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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拒绝与裂痕(第1/2页)
周三晚上,贝西克接到父亲电话。贝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透着如释重负。
“西克,孙总那边有信了。王老板定了,就用我推荐的那家厂子,合同细节基本谈妥,下周签。孙总说,等合同签了,就把‘辛苦费’给我,按之前说的比例。”
“好事,爸。恭喜。”贝西克真心为父亲高兴。这不仅是钱的事,更是对父亲能力和价值的认可。“签合同的时候,让孙总或者王老板那边,出个书面的东西,写清楚您的角色和报酬,哪怕简单几行字,签个字也行。有个凭据,大家都清楚。”
“嗯,孙总说了,会给我出个‘中介服务确认单’,我和他都签字。西克,这次多亏你帮我分析,不然我心里真没底。”贝建国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三姨……今天下午来家里了。”
贝西克心里一动。果然,三姨没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转头就去找父母了。
“她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贝建国叹了口气,“先是跟你妈哭穷,说现在生意不好做,你姨夫那个五金店一年不如一年,儿子(贝西克的表弟)马上要结婚,彩礼房子压力大。然后就说你有本事,赚钱多,她想来帮帮你,也给自己家找个出路。说你年轻,不懂经营,需要长辈把关,她愿意出钱出力入股,是真心为你好,一家人齐心合力把事业做大。还说你拒绝她,是嫌她钱少,还是怕她占便宜,伤了她的心,也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我妈怎么说?”贝西克问。
“你妈一开始还劝,说你有你的打算,做父母的也管不了。但你三姨不依不饶,说你翅膀硬了,看不起穷亲戚了,有点钱就六亲不认了。话越说越难听。后来你妈也火了,直接说:‘秀云,话不能这么说。西克的钱是他自己辛苦赚的,怎么花、怎么用,那是他的事。我们当父母的都没说要入股,你一个当姨的,非要凑上来,是帮他还是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贝西克几乎能想象母亲说这话时,强压着怒气的样子。母亲性格温顺,但被逼急了,也会强硬起来。
“你三姨当时脸就拉下来了,说我们家现在发达了,瞧不起人了,连姐妹情分都不顾了。说完,东西也没拿,摔门走了。”贝建国声音里透着无奈,“你妈气得晚饭都没吃。我劝了半天。西克,这事……唉,你三姨那个人,你也知道,心眼多,记仇。这下算是把她彻底得罪了。以后你妈在娘家那边,怕是更不好做人了。”
贝西克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父母的压力和委屈。亲戚之间的算计和索取,伤害的往往不止是当事人,还有夹在中间的父母。他们会承受更多的闲言碎语和道德压力。
“爸,这事怪我。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你和妈了。”贝西克说。
“傻话,跟你有什么关系?”贝建国立刻说,“你三姨那是自己贪心,看别人好就想上来咬一口。你不让她咬,她还觉得你有错。这种人,得罪就得罪了。你妈也是这个意思。就是……心里憋屈。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为了点钱,弄成这样。”
“爸,这事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贝西克冷静分析,“如果答应她入股,后续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经营权、分红、决策权,任何一点都能吵翻天。到时候,钱没了,亲戚也做不成,还落一肚子气。现在拒绝,是短痛,虽然伤了面子,但保住了里子,也避免了未来更大的损失和矛盾。三姨生气,是因为她的算计落空了。这不是我们的错。你和妈,不用觉得亏欠她什么。她如果真的念姐妹情分,就不会提出这种让人为难的要求。”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贝建国苦笑,“可亲戚间的事,哪是光讲道理就行的?算了,不想了。反正咱们家行得正,坐得直,对得起良心就行。你三姨那边,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你妈说了,以后她再来,门都不让进。”
“爸,你和妈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贝西克说,“不过,我估计这事没完。三姨不是个轻易罢休的人,这次在我这儿碰了钉子,在你们那儿也没讨到好,她可能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比如,在亲戚圈里说些有的没的。你和妈有个心理准备。”
“让她说去。”贝建国哼了一声,“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对了,你那个报价单泄露的事,后来怎么样了?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暂时没有。我发了声明后,舆论基本平息了。‘简账’那边也发了声明,说会调查内部泄露,算是给了交代。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给我提了个醒,以后商业上的事,得更小心。”贝西克简单说了下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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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好。你现在树大招风,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贝建国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和父亲通完话,贝西克沉思了一会儿。三姨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这种“聪明”人,一旦算计落空,往往会觉得是对方“不识抬举”、“不给面子”,进而产生怨恨。这种怨恨不会轻易消失,可能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某种方式爆发出来。
他打开微信,看了看家族群(他早已设置免打扰)。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但越是这样安静,越可能暗流涌动。三姨很可能已经在其他小群里,或者私下一对一的聊天中,开始散布对他家的不满了。诸如“有钱了看不起人”、“六亲不认”之类的说辞,大概已经开始流传。
他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他在乎的是父母会不会因此难受。现在看来,父母虽然一时气闷,但立场是坚定的。这就够了。时间会冲淡一切,也会让一些人看清一些事。当亲戚们发现,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从贝西克这里占到实质便宜时,这些无聊的闲话自然会慢慢消散。毕竟,成年人的世界,最终看的还是实力和利益。当你的价值远远超出他们的层次,他们的诋毁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将注意力转回工作。孙德海介绍的家具项目,算是给父亲打开了一扇窗。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技术服务中介”的角色,收入不稳定,也缺乏积累。也许,可以引导父亲,将这次的经验沉淀下来,形成一套更系统的方法?比如,建立一个简单的“小微制造企业技术顾问”服务模式?利用父亲多年的技术经验,为那些缺乏技术力量的小厂、个体户,提供有偿的技术咨询、工艺改进、供应商对接服务?收费不用高,但可以形成持续的小额收入,也能让父亲更有成就感。
这个想法可以等父亲这次合作结束后,再跟他详细探讨。
至于他自己这边,当务之急是巩固现有的业务,并建立更稳固的防御体系。法律顾问的事,要尽快提上日程。健康盒的供应链优化,也需要加快。还有,股市的第三次“战役”……
他正思考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叶深。
“西克,明天有空吗?有个事,得当面跟你聊聊。”叶深的语气有些严肃。
“有空。叶总,什么事?”贝西克问。
“电话里说不方便。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咖啡厅。另外……你可能需要准备一下,最近有人好像在查你,不是商业上的,是别的方面。见面详谈。”叶深说完,挂了电话。
有人查我?不是商业上的?
贝西克眉头微皱。是记者?还是……竞争对手的非常规手段?又或者,是那些心怀不满的亲戚?他想起报价单的泄露,想起三姨被拒后的怨恨,想起大舅家可能的记仇……各种可能性在脑中快速闪过。
叶深消息灵通,他这么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贝西克没有慌乱。该来的总会来。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预料到会面对各种挑战。商业的,舆论的,甚至人身的。关键在于,自己是否足够强大,是否有足够的准备去应对。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所有的公开信息、商业合同、财务记录、内容创作记录。确保一切清晰、合规、有据可查。同时,他给之前联系过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发了邮件,预约正式的法律顾问服务咨询。
然后,他继续完成今天的投资复盘笔记。无论外界如何纷扰,他自己的节奏不能乱。该研究的研究,该记录的资料,该等待的等待。就像他名字里的“木头”一样,沉稳,扎实,默默生长,以不变应万变。
他知道,拒绝三姨的入股,只是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但这条界限,必然会刺痛一些人,也必然会引来更多的试探、非议甚至攻击。他与亲戚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已经产生,并且会随着他走得更高更远,而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弥合。
这是成长的代价,也是选择的必然。他选择了专注、专业、凭本事吃饭的道路,就必然要放弃一些“人情”的羁绊和“表面和谐”的假象。他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只能对得起自己的原则,保护好真正在乎的人。
夜深了。贝西克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映照着他平静而坚定的脸。裂痕已然存在,但他内心的根基,也在一次次风雨的洗刷中,变得更加坚实。他不需要所有人都理解,只需要自己知道,前进的方向在哪里。接下来的路,或许会有更多明枪暗箭,更多人情冷暖。但他已准备好,用自己的方式,一一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