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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振鸿此时的神色有些感慨。
“上古时期，曾有惊才绝艳之辈试图走这条路，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因为想要集齐九大仙体，本就是逆天之举，更遑论将九种仙体的力量修炼到化神巅峰，再融为一体了。”
禹振鸿盯着李寒舟，眼中似有精光：“你想要走这么一条未来充斥着嫉妒，阴谋以及机遇并存的大道。我其实很佩服你，所以也憧憬那等光景。”
李寒舟平静看着禹振鸿。
“你今夜前来，应该不只是说这个吧。”
“当然不是。”禹振鸿微微一笑，旋即道：“李寒舟，你一身早已臻美至化神巅峰，却迟迟不肯突破至合体。我猜应该是因为其他八大仙体的分身，修为始终无法与你这个本体同步，难以达到化神巅峰吧？”
九神合一的难点便在于，要比起一般合体付出近乎八倍的努力，除了耗费心神之外，还得耗费天材地宝灵脉。
“事实便是如此。”
既然都被对方说出来了，李寒舟也觉得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而听罢，禹振鸿即刻附和开口。
“所以我今天来到这，就是想帮要你！”
李寒舟神情一滞，没想到禹振鸿能说出“帮你”这等话语。
这个在玄天界时为飞升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曾将任何人或物都当作垫脚石。
这等人物，居然会来帮自己？
李寒舟看着禹振鸿那平静面容，神情涌出了几分好奇。
“你帮我？你打算怎么帮我？”
禹振鸿没再多说废话，他手掌一翻，自储物袋中拿出一份古籍，递给了李寒舟。
“用这个。”
“这是？”李寒舟的目光落在那本古籍上，眉头微皱。
——吞天魔功
吞天魔功是凶名昭著的上古禁术。
传闻修炼此功者，可强行吞噬他人毕生修为化为己用，霸道无比。
但也正因如此，修炼者往往会沦为只知杀戮吞噬的魔头，为天下正道所不容，一旦发现，必群起而攻之，不死不休。
“如此魔功，世人修行到最后往往会如疯魔。”李寒舟移开目光，看向禹振鸿，然后说道：“你是是在赌我意志坚定？”
“你应该明白我从不做无打算的事情。”禹振鸿不急不缓地解释道：“世人皆知吞天魔功乃是邪术，修炼者必将迷失心性，陷入癫狂。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流传在外的吞天魔功从来都只是残缺篇。”
“残缺的功法只教人如何吞噬，却未言明如何炼化。强行吞来的驳杂灵力与他人道则碎片堆积在体内，自然会冲击神魂以至于扭曲心智。久而久之，不疯魔才是怪事。”
“而我手上这本。”禹振鸿语气自得，看向桌上的吞天魔功，说道：“是我耗费了数年光阴找到的完整版本！”
李寒舟有些惊讶。
这吞天魔功传承自上界，乃是一位魔门老祖所创造，此魔门被无数正道修士讨伐，最终销声匿迹在时光长河当中。
禹振鸿能得此完本，看来这些年，他是找寻到了那魔门踪迹。
李寒舟思索至此，也有些明悟。
“难怪你能在短短十年内稳定无心楼。”李寒舟看着他，语气淡淡道：“是找寻到了昔日魔门传承吧。”
“什么都瞒不过李国师啊。”禹振鸿哈哈一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不错，这完本的吞天魔功不仅有吞噬之法，更有炼天之章，可以将吞噬而来的力量彻底炼化为最精纯的本源。毫无后患！”
“你的八大分身，每一个都卡在最后的门槛上。他们需要的不是感悟，而是需要纯粹的能量去冲破那层壁障。有了这完整版的吞天魔功，你还需要为能量发愁吗？”
禹振鸿目光灼灼道：“幽州之地，强者如云，那些作恶多端的人，那些与你为敌的人，在你的分身眼中都将是行走的精纯力量！届时九神合一之大道坦途，还远吗？”
禹振鸿说得没错，他的分身缺的不是天赋，也不是对大道的感悟，他们缺的就是一个打破桎梏的契机，一份足以捅破那层窗户纸的磅礴力量。
如果这吞天魔功真如禹振鸿所说，是毫无副作用的完整版，那对他而言，无异于一次捷径。
李寒舟从禹振鸿掌中接过了吞天魔功，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书册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意。
“看来你这是同意了。”禹振鸿看到他收下功法，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那份狂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我很期待未来九神合一的大道是如何的光景。”
“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你不会等太久的。”李寒舟语气平静，也将那冥王旧地的石板收到了储物袋中。
“那就祝你，大道坦途。”禹振鸿面带着笑容，朝李寒舟微微行礼。
李寒舟没再多说，回行一礼，旋即起身，施了个缩地成寸的秘法，几息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凉亭内，禹振鸿看着李寒舟离去的背影，神情尤为喜悦。
周围月光缓缓消散，禹振鸿抬头看向被薄雾遮掩的满月，似笑非笑。
……
自风凉亭回到客栈时，天色几乎将明。
李长寿在李寒舟的房中坐着等待，脸上有些焦虑。
直到房门被推开，李寒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李长寿眼中，她才松了口气。
“可还顺利？”李长寿给李寒舟倒了杯茶。
“还算顺利，只是有些意外。”李寒舟关上房门，走到桌边坐下。
“什么意外？”李长寿有些好奇了，她反正是没察觉到什么气息波动，也就证明二人并未起什么争斗。
李寒舟喝了口茶，然后说道：“约我的人，是无心楼的楼主。”
“啊？无心楼楼主！”李长寿大吃一惊：“那个幽州最神秘的情报贩子头子？”
李长寿神色凝重道：“他找你做什么？想拉你入伙？”
“并非。”李寒舟摇了摇头，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因为我认识他，师兄，你也认识。”
李长寿一愣，追问道：“你我都认识，我除却师父和紫云山的人之外便没有了。”
下一刻，李长寿眉头一皱。
“玄天界飞升而来的？”
“嗯。”李寒舟放下茶杯，目光有些深邃，说道：“无心楼的楼主，就是禹振鸿。”
“什么？”李长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禹振鸿？等会儿，是你说过的禹央帝，那个神阙国皇帝。”李长寿愣住了，皱眉道：“他。他是无心楼的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