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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北极的冰盖下，温度低得能把钢铁冻脆。
巨大的热熔钻机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筷子插进猪油里，硬生生在万年冰层上烫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深井。
林渊站在升降台上，随着绞盘的转动缓缓下降。
周围是晶莹剔透的冰壁，里面封冻着红色的尘埃，像是一层层凝固的血。
“元首，这底下的信号……有点乱。”
石柱的声音在头盔耳机里炸响，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他手里提着把特制的电磁切割锯，警惕地盯着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幽暗。
“乱就对了。”
林渊看着手腕上的盖革计数器，指针正在轻微跳动。
“墨家那帮老祖宗，最喜欢在自家门口埋雷。”
“落地！”
随着一声闷响，升降台触底。
眼前是一座宏伟的冰下宫殿。
不同于之前那个地心工厂的粗犷，这里更像是一座精密仪器库。
巨大的青铜立柱支撑着冰穹，地面上铺满了刻着云纹的金属板。
而在大殿中央，是一片银色的“湖泊”。
那不是水，也不是水银。
它在蠕动。
即使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这片银色的物质依然保持着液态，表面泛着涟漪，仿佛有生命一般呼吸着。
“这就是……墨家的北极分部？”
张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取样勺，却不敢伸进去。
“小心！”
石柱猛地大吼一声，手中的切割锯横扫而出。
“当！”
一根从阴影里射出的青铜长矛被锯片弹开，火星四溅。
大殿的角落里，几十尊造型古怪的机械傀儡走了出来。
它们不像地下的那些兵马俑那么笨重，而是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兽态，四肢着地，背上背着连弩，动作快得像豹子。
“自律守卫。”
林渊冷笑一声，甚至没有拔枪。
“还是老一套。”
“石柱，别跟它们拼刺刀。”
“让上面的‘雷神’无人机下来两架。”
“这地方太窄，施展不开手脚，那就用火给它们洗洗澡。”
“是！”
两架只有巴掌大小、却挂载着微型高爆弹的无人机，顺着钻井呼啸而下。
“轰！轰！”
火光在封闭的大殿内炸开。
那些青铜兽虽然灵活，但在冲击波面前就是一堆零件。
爆炸的气浪将它们掀翻在地，精密的关节被震碎，散落一地齿轮和弹簧。
林渊踩着那些还在抽搐的机械残骸，走到了那片银色湖泊边。
他脱下手套，将手指悬在液面上方。
那银色的液体仿佛感应到了体温，竟然主动向上隆起，试图触碰林渊的指尖。
“记忆金属……不，这是液态智能合金。”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东西在后世的科幻片里叫T—1000的材料，但在大干这个位面，它是墨家机关术的巅峰……“流金”。
它能根据电流信号改变形态，硬度能抗住穿甲弹，韧性能拉成丝。
最关键的是，它能自我修复。
“系统，扫描。”
【叮！检测到史前高纯度液态记忆合金储库。】
【储量：5000吨。】
【特性：可编程塑形、自我修复、抗辐射、耐极寒。】
【获得奖励：特殊装甲图纸……“流金”复合装甲（战舰受损后可自动愈合）。】
【获得奖励：战略物资……“神经元连接”控制芯片（可让机械具备生物般的反应速度）。】
【获得奖励：金币＋2000000。】
林渊看着“自动愈合”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木星那边的路不好走，听说还有什么“未知阻击”。
如果是普通的钢板，哪怕再厚，在太空里挨上一发高能粒子炮也得穿孔。
但这东西不一样。
只要核心不坏，它就是不死的。
“张三。”
林渊站起身，大氅在气流中翻卷。
“把这池子里的东西，一滴不剩地给我抽干。”
“运回地球轨道船坞。”
“告诉老刘头，把‘破军’号的外壳给我扒了。”
“我要给那艘船，换一身新皮。”
“我要让它变成一艘……杀不死的幽灵船。”
张三看着那满池子的银水，激动得直搓手：“得嘞！元首您放心！俺这就接管子！这可是给咱们的星舰穿防弹衣啊！”
林渊转身，目光扫过大殿深处的一座石碑。
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小篆：
【非攻非守，流金护体。前路断绝，后世……慎行。】
“慎行？”
林渊一脚将石碑踹倒，摔得粉碎。
“老祖宗不敢走的路，我来走。”
“老祖宗打不过的仗，我来打。”
“苏婉。”
林渊按下了通讯器。
“在。”
苏婉的声音跨越星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让钱万三把地球上的稀土矿都给我封存了。”
“这液态金属要想定型，得掺进大量的稀土元素。”
“另外，通知全军。”
“一级战备。”
“等这层皮换好了，咱们就该去木星了。”
“去看看那个把老祖宗吓回来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