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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液氧与煤油混合后的刺鼻味道，比最烈的烧刀子还要冲脑门。
林渊站在指挥塔的落地窗前，没穿那身象征元首的黑色制服，只穿了一件领口敞开的工装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手里捏着一根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古巴雪茄，没点，只是在指尖轻轻摩挲。
窗外，那枚承载着“戴森云”雏形的重型火箭已经消失在苍穹尽头，只留下一道笔直的、仿佛将天空劈开的白色尾迹。
“元首，入轨成功。”苏婉的声音从身后的通讯台传来，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音，“三万枚‘日冕级’卫星已经开始展开太阳帆板。按照‘天算一号’的计算，只要并网成功，咱们就能截流太阳千分之一的能量。”
“千分之一？”林渊嗤笑一声，将雪茄叼在嘴里，“啪”地一声打着了火机。“太少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枯井。“我要的是给这太阳装个开关。我想让它亮，它就得亮；我想让它暗，这地球就得给我点灯。”
就在这时，指挥大厅内原本平稳运行的雷达屏幕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滋滋……警报！接收到高能强行以此频段广播！”
“信号源……信号源来自木星大红斑背面！”
公输墨趴在操作台上，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示波器上那条近乎疯狂的波形线，老脸惨白如纸。“元首！这不是杂波！这是……这是有人在说话！用的还是咱们老祖宗的雅言（古汉语）编码！”
林渊眯起眼，大步走到主控台前。
他伸手按下了接收键，声音冷硬如铁。
“放出来。我倒要听听，这几十亿公里外，还有哪个老不死的在喘气。”
“滋滋……”
电流声过后，一个苍老、威严，却透着股子陈腐气息的声音，直接在指挥大厅的扩音器里炸响。
那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倒像是顺着骨头缝钻进来的。
“吾乃墨家‘巡天司’执剑人……墨翟。”
“后世子孙，尔等贪婪成性，竟敢妄图染指恒星之火？”
“太阳乃天道之源，非尔等蝼蚁可私有。速速拆除那些‘遮天蔽日’的铁网，退回蓝星（地球）苟延残喘。”
“否则……本座将启动‘天罚’程序，让尔等知晓，何为敬畏。”
声音落下，大厅内一片死寂。
石柱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墨家？
那个在传说中早就灭绝了的诸子百家？
他们居然躲在木星后面？
“敬畏？”
林渊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笑声里透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傲。
他拿起麦克风，手指重重地在那红色的发射键上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那红斑里躲太久，脑子锈住了？”
林渊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深空发射塔，瞬间跨越了数亿公里的虚空，带着工业时代的霸道，狠狠地怼了回去。
“这太阳挂在天上，那就是无主之物。谁的网大，谁就能捞。”
“你跟我谈天道？我的履带压过去的地方，就是天道！我的炮弹落下的地方，就是规矩！”
林渊猛地转身，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石柱！”
“在！”石柱挺直了腰杆，一身甲片铿锵作响。
“传令‘天环’船坞，‘始皇帝’号战列巡洋舰即刻起锚！”
“把那门刚装好的‘反物质湮灭炮’给我充能！”
“还有……”林渊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还在闪烁的红色信号源，“让老刘头把那座‘星际之门’（引力弹弓）给我开到最大功率。”
“既然这老东西想谈‘天罚’，那咱们就去木星门口，给他上一课。”
“课名就叫……口径即是正义！”
“是！”石柱怒吼一声，转身冲向传送梯。
林渊看着屏幕上那个遥远的红点，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墨家遗民？
在他林渊的工业洪流面前，就算是老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也得先交了买路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