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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巨门后的空洞深邃得没有尽头，探照灯的光柱打进去，像是泥牛入海，只能照见那一圈圈盘旋向下的金属阶梯。
林渊站在门槛边缘，脚下踩着那些已经风化成粉末的碎砖，手里紧紧攥着那卷刚拿到的竹简。
竹简的材质很特殊，不是寻常的青皮竹，而是一种浸泡过特殊油脂、呈现出暗金色的金属片。
上面的小篆刻得极深，每一笔都透着股子宁折不弯的硬气。
“元首……这地儿，俺怎么觉得后脊梁骨发凉呢？”
铁头缩在宇航服里，手里的真空步枪指着前方，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进林渊耳中，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看着那些站立如林的机械傀儡，这些东西通体漆黑，关节处由于缺少润滑，在低重力环境下依然保持着某种僵硬的威压。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守墓人’，没了动力源，就是一堆废铁。”
林渊迈开步子，军靴踩在金属阶梯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他走向大厅中央。
那里，整整齐齐地堆放着数以千计的黑色矿石箱。
箱子是由铅合金铸造的，盖子严丝合缝，表面刻着复杂的散热纹路。
即便隔着厚重的宇航服和手套，林渊也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有节奏的震动。
这是能量的律动。
林渊伸出手，按在其中一口箱子的卡扣上。
“咔哒。”
箱盖缓缓滑开。
一团柔和、纯净、且透着神圣感的蓝色荧光，瞬间填满了林渊的视线。
那是氦—3。
是这颗星球上最完美的核聚变燃料。
在地球上，这玩意儿是按克来算的稀世珍宝。
在这里，它却像是不值钱的煤块一样，被成吨地码放在地窖里。
“有了这些东西，京城那座冒黑烟的火电厂，就该拆了。”
林渊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抹狂热。
煤炭和石油终究是肮脏的、低效率的。
只有这蓝色的火种，才能让他的坦克跑得比声音还快，让他的战舰横跨星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获取战略级能源储备……氦—3。】
【能源科技树分支开启：受控核聚变。】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托卡马克”实验堆（小型化版）。】
【获得奖励：战略物资……“超导电磁导轨”生产全套工艺。】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空间再次扩建，当前面积：4096亩。】
【获得奖励：金币＋1000000。】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震得林渊识海一阵翻涌。
一百万金币。
这不仅是钱，这是他彻底碾碎旧时代的资本。
林渊转过身，看向那具坐在石桌前的干枯尸骸。
他对着尸骸微微躬身。
“墨家钜子，你的‘非攻’我收下了。”
“但这‘兼爱’，我给不了。”
“这天下，不需要两个声音。”
林渊直起身，大氅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铁头，搬东西。”
“把这些箱子，全部运回‘广寒号’。”
“少了一块，你就留在这儿给老祖宗守灵。”
铁头打了个激灵，立马收起步枪，招呼着几个同样进舱的陆战队员，开始搬运。
……
两个时辰后。
“广寒号”星舰的货仓门重重合拢。
沉重的液压阀闭锁，发出令人心安的闷响。
林渊坐在舰桥的指挥椅上，手里拿着那个刚从遗迹里顺出来的“反重力引擎”核心构件。
这东西只有足球大小，通体由透明的晶体构成，中心悬浮着一点不断旋转的红光。
“元首，燃料加注完毕，姿态控制正常。”
铁头坐在驾驶位上，眼神里的恐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立了大功后的兴奋。
“请求返航。”
林渊看着舷窗外那片荒凉的月面，看着那座渐渐缩小的青铜巨门。
“返航。”
“给京城发报。”
“告诉苏婉，朕带着太阳回来了。”
“让她把天工院和科学院的人都集中到南郊。”
“我要在那儿，建一座真正的‘永恒之塔’。”
……
地球，京城。
中央信息大楼的顶层，电报机的纸带正飞速吐出。
苏婉站在窗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译出来的电文。
她的指尖在“太阳”两个字上停留了许久，桃花眼中满是震撼。
“二郎……你连月亮都给挖了吗？”
苏婉轻声呢喃，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她转过身，对着守在门口的石柱下令。
“传令下去。”
“京城全城宵禁解除。”
“让发电厂把所有的负荷都顶上去。”
“我要今晚的京城，亮得让天上的星星都抬不起头。”
“另外，通知钱万三，让他把南洋所有的贵金属运输船都调回天津卫。”
“侯爷带回来的东西，需要最好的壳子来装。”
石柱重重抱拳，甲胄摩擦声清脆有力。
“诺！俺老石这就去把路给平了！”
夜幕降临。
京城的灯火，在这一刻同时亮起。
那是工业的火，也是林渊的意志。
而在那浩瀚的星空深处。
一团蓝色的火光正划破黑暗，向着这片古老的大地，疾驰而归。
那是死神的坐骑，也是新时代的黎明。
林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在识海中，看着那已经扩建到4096亩的农场。
那里，新种下的“变异金刚竹”，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这种竹子的纤维，将成为他下一代战斗机的骨架。
而那枚正在实验室里装配的“小男孩”。
已经不再是他的终极手段。
他手中握着的，是足以重启文明的钥匙。
“梵蒂冈，伦敦，莫斯科……”
林渊睁开眼，目光如炬。
“你们的上帝，该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