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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背面的那面黑色林字旗，在林渊的视线中突然开始扭曲。
原本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像是一块被高温烧融的幕布，大片大片的色块剥落，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天空。
那种失重带来的轻飘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到让人骨头作响的大地引力。
林渊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站在什么星际港口，而是坐在一辆行驶在西北戈壁的装甲指挥车内。
窗外，风沙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空气里没有纯净的氧气味，只有浓烈刺鼻的柴油废气和戈壁滩特有的土腥气。
“元首，您可算醒了。”
石柱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把刚拆解完的“雷霆三号”步枪，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的步人甲上沾着几块干涸的血迹，那是前几日清理西域残余部落时留下的。
林渊揉了摸眉心，那种跨越星系的宏大记忆正在迅速收缩，化作系统面板上的一行冷冰冰的提示。
【叮！Lv5级文明演化模拟结束。】
【推演评价：SSS级。宿主已完全掌握工业文明进阶逻辑。】
【警告：现实位面遭遇生化威胁，请即刻处置。】
林渊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里的迷茫在瞬间被冷冽的杀机覆盖。
“我睡了多久？”
林渊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接过石柱递来的军用水壶，猛灌了一口。
“三个时辰。”
石柱指了指车窗后方。
那里，一排排高耸的铁塔正冒着黑烟，那是林家堡在西域建立的第一批炼油厂。
“但这三个时辰里，京城那边发了疯一样给咱们发报。”
“苏主事说，那帮洋人公使在撤离前，把‘死血症’的毒种扔进了京城的护城河。”
林渊握着水壶的手猛地收紧，精钢制成的手壶竟被捏出了一个深深的指印。
“死血症？”
他想起了推演中那种能同化金属的“活体金属”，在现实中，这玩意儿是黑虎门结合了西域巫术炼出来的生化病毒。
“伤亡多少？”
石柱低下了头，嗓音有些发闷。
“北区新修的暖房区，已经封了三个大院。”
“染病的兄弟，皮肤先是长黑斑，然后血就会变稠，最后变成一具站着的干尸。”
“老黄在那边守着，但他手里的药，压不住这股子邪性。”
林渊猛地拉开车门，翻身上了车顶。
放眼望去，这片被他征服的西域大地上，铁路正顺着戈壁滩向远方延伸。
那是他亲手钉下的文明钉子。
可现在，有人想拔了这些钉子，把这天下重新拉回人吃人的荒年。
“回京。”
林渊的声音在寒风中激荡，透着股子让人战栗的决绝。
“通知老刘头，把那几架挂了喷火器的‘雷鸟’给老子调回来。”
“既然他们想玩绝户计，那我就把这京城的地皮，都用火给犁一遍。”
半个时辰后，西北临时机场。
三架双翼结构的“雷神”轻型轰炸机已经完成了燃油加注。
这种飞机虽然没有推演中那种喷气式的速度，但在目前的蓝天上，它就是唯一的真神。
林渊跨进座舱，亲手扣上了防风镜。
“元首，这药……真能管用？”
老黄站在机翼下，手里提着个铅封的罐子，那是林渊刚才从系统空间提取出来的“广谱抗体原液”。
“管不管用，看天意。”
林渊按下点火开关。
“但我林渊要留的人，阎王爷也得给老子退货。”
轰隆隆……
螺旋桨疯狂切开空气，带起一阵飞沙走石。
战机在简易的水泥跑道上颠簸了几百米，随即猛地昂起机头，冲向了阴沉的天幕。
云层在脚下翻滚。
林渊俯瞰着这片广袤的大地。
三州之地的烟囱正在冒烟，铁路上的铁龙正在咆哮。
这是他一手建立的工业雏形，绝不容许任何脏东西来玷污。
“苏婉，听得见吗？”
林渊按下了无线电通话键。
“在，二郎。”
耳机里传来苏婉的声音，背景里是密集的发报机敲击声。
她的声音依旧稳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封锁全城水源。”
林渊盯着前方那座已经隐约可见的雄伟城池。
“告诉钱万三，把所有的商船都停了。”
“我要在京城，搞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藏着掖着，就把他全家都扔进护城河里洗澡。”
苏婉在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重重应了一声。
“好，我这就去办。”
京城，正阳门外。
原本清澈的河水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散发着甜腻的腐臭。
几百名穿着破烂儒衫的读书人，正围在河边，手里拿着香烛，对着河水疯狂磕头。
“天谴啊！这是林二郎招来的天谴！”
领头的一个老御史哭得老泪纵横，指着远处那座冒烟的电厂。
“那是惊扰了地脉龙气，龙王爷流血了！”
“大家伙儿快喝这神水，喝了就能百病不侵！”
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被煽动得眼冒绿光，正拿着破碗往河里舀水。
就在这时。
天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三架银色的怪鸟撕裂了云层，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掠过了众人的头顶。
“那是什么？”
老御史吓得手里的香都掉了。
林渊坐在机舱里，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群愚昧的蝼蚁。
他没有下令投弹。
他只是打开了机腹下的喷洒阀门。
大片大片的白色粉末，混着刺鼻的酒精味，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覆盖了整条护城河。
那是高浓度的生石灰和消毒原液。
河水瞬间沸腾起来，冒起浓烈的白烟。
“妖法！这是妖法！”
老御史尖叫着想要逃跑。
林渊在空中压低了机翼，扩音器的声音如同神谕降临。
“这不是妖法，这是救命的药。”
“石柱，动手！”
城墙根下，几辆覆盖着钢板的卡车轰鸣着冲了出来。
几百名戴着猪嘴防毒面具、手持喷火器的士兵，像是一群来自未来的死神，瞬间封锁了街道。
“凡饮过河水者，带走。”
“敢反抗者，火化。”
林渊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看着那些被粗暴拖走的煽动者。
他的目光投向了城西的使馆区。
那里，几名西洋传教士正躲在窗帘后，手里拿着十字架，脸上挂着阴毒的笑。
“既然喜欢玩毒，那我就送你们去地狱里，跟你们的上帝好好聊聊。”
林渊猛地拉起操纵杆，战机直刺苍穹。
这一仗，他要打的不是兵，是这烂透了的人心。
而在他的系统面板上，一个新的任务目标正在闪烁。
【目标：清除帝国境内的所有宗教祭坛，确立“科学至上”唯一信仰。】
【奖励：特殊建筑……“中央研究院”全套设备。】
林渊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