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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佟院长,今天的药我不吃了(第1/2页)
【目标:佟刚】
【身份:佟满堂侄子,“满堂养老院”保安队长】
【实际业务:负责看管老人,防止逃跑。养老院的围墙高三米,上面加装了铁丝网,大门二十四小时上锁。佟刚手下有五名保安,全部配备电棍和对讲机。有老人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后,佟刚会将其关进后院的小黑屋——一个两平米不到的杂物间,没有窗户,没有灯,夏天闷热冬天寒冷。关进去的老人每天只有一碗水和一个馒头。九年间,被关过小黑屋的老人超过二十人,其中三人因小黑屋环境恶劣诱发基础疾病死亡。】
【罪恶值:34000点】
【目标:程敬尧】
【身份:松坪镇民政所所长】
【表面业务:负责全镇养老服务管理,监督养老院运营】
【实际业务:佟满堂的保护伞。每年收受佟满堂“管理费”八万元,对养老院的种种恶行视而不见。上级检查时,他提前通知佟满堂转移被关押的老人,并亲自陪同检查,确保检查组只看到窗明几净的“样板区”。三年间,他曾两次截留上级关于养老院虐待老人的举报信,并以“查无实据”为由结案。其妻子经营一家粮油店,长期以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向养老院供应伙食,从中牟利。】
【罪恶值:27000点】
林默关闭档案,意识穿过松坪镇清晨的薄雾,落在那栋挂着“满堂养老院”招牌的灰色建筑上。
养老院在镇子最北边,背靠一片稀疏的松林,远离居民区。
此刻天色微亮,养老院的铁门紧闭,门上的红漆招牌已经斑驳褪色。
围墙里面是两排平房和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老人晨练的身影。
平房里偶尔传出一两声呻吟,又很快归于寂静。
佟满堂坐在院长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他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单看外表,像个和蔼可亲的老医生。
但他摊开的那份文件出卖了他——那是一份“财产代管协议书”,上面写着某位七十三岁老人自愿将其名下存款、养老金账户和一处房产全部交由佟满堂代为管理。
签字栏里老人歪歪扭扭的名字墨迹未干。
佟满堂拿起文件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满意地放进抽屉里。
这是本月的第四个了。
他靠在椅背上盘算着,这笔单子入账后,他在松坪镇持有的房产就凑满三十套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刁艳红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她五十来岁,身材瘦削,颧骨很高,嘴唇薄得像一条线,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没有一丝褶皱。
她把茶放在佟满堂面前。
“老佟,三号房那个老头昨晚又闹了。”
“闹什么。”
“说要见儿子,说他的钱被我们骗了,要报警。”
“儿子?他儿子十年没来看过他一次,他上哪儿见去。”佟满堂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加大药量。晚饭里多放一粒安定,让他睡个两三天,就老实了。”
“知道了。”刁艳红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后院小黑屋里那个老太太,关了三天了,要不要放出来?”
佟满堂喝了口茶,想起上周那个要逃跑的老太太——七十六岁,被他在花言巧语下签了财产代管协议。后来发现存款没了,夜里翻墙想跑,被佟刚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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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关两天,关到她求饶为止。”
刁艳红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佟满堂继续翻看文件,准备为明天的政府购买养老服务验收做准备。
他在验收表上逐项填写老人的居住满意度、饮食卫生条件、医疗配置。
填到“老人满意度调查”这一栏时,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不是他在犹豫,是他的手忽然不听使唤了。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从表格中间一直延伸到纸的边缘。
他皱眉正要换一支笔,那支笔又自己动了。
在他的手没有施加任何力气的情况下,笔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不是他写的字,笔画扭曲变形,像是一个不太会写字的人费了很大力气才画出来的。
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是——“骗子”。
佟满堂猛地把笔摔在桌上。
笔滚到桌边掉在地上,滚进了文件柜下面的缝隙里。
他弯腰去捡,手指伸进缝隙摸索,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不是笔,是一副眼镜。
老花镜,镜腿断了,镜片碎了一片。
他把眼镜从缝隙里掏出来,拿在手里端详。
他不记得这副眼镜是谁的,养老院里戴眼镜的老人太多了。
他把眼镜翻过来,碎掉的镜片上隐约映出一张脸。
不是他的脸,是一张更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正透过碎镜片看着他。
他的手一抖,眼镜掉在桌上。
镜片里的那张脸开始说话了。
声音从碎镜片的裂缝里漏出来,像风穿过破窗户纸。
“佟院长,你说帮我保管的棺材本,我等着买寿衣。你钱花哪去了?”
佟满堂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文件柜上。
碎镜片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又多了一个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的,从天花板里传出来的,从地板缝里传出来的。
好多老人的声音,有男有女,有的沙哑有的颤抖,重叠在一起像风吹过松林。
“佟院长,你说住这里有人照顾,可我死的时候身边没人。”
“佟院长,你说每天四菜一汤,可我们喝的是稀粥,米都数得清。”
“佟院长,你说帮我找儿子,我儿子在哪儿?我死了他都不知道。”
他捂着耳朵冲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所有的房门都关着。
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走过去推开门,那是一间老人的房间,住着那个上周被他加了安定剂量的老头子。
床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松了口气正要关门,被子自己展开了。
被子下面躺着一个人——不是活人,是那个老头子的尸体,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睁得大大的。
老头子从床上坐起来,用那双死人的眼睛看着他。
“佟院长,今天的药我不吃了。药太苦,苦得我胃疼。可是不吃药胃疼,胃疼想吐,吐出来的全是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