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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全网百亿人死一般的寂静，姜寒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对着直播间镜头说道。
「我刚才就想提醒他们。」
「定位前，先看看目的地的天气预报，这应该是星际航行的基本常识吧？」
「怎么就不听劝呢？」
他脸上那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真的是在为一个莽撞作死的后辈感到惋惜。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直播间积压到极致的情绪。
【噗——！天气预报？！我他妈直接笑喷！】
【我忏悔！我有罪！我不该质疑姜神！我愿用星陨财团全体成员的狗命，换取姜神的原谅！】
【姜神说得对！这帮憨批，出门不看黄历，哦不，不看天气预报，死了活该！】
【姜神这波逼装的，我给一万分！不怕他骄傲！】
姜寒看着弹幕，继续用那副惋惜的语气补充道。
「这下好了，飞船没了，人也没了。」
「跨越星海，就为了来体验一下太阳神炉的全自动火化服务。」
「何必呢？」
「全自动火化服务」这七个字，直接让弹幕的狂欢达到了顶峰。
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和「笑不活了」的刷屏，气氛一片祥和。
在一片吹捧和忏悔的弹幕中，姜寒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对了，刚刚有几位朋友，骂我是『人类罪人』，骂得特别大声。」
他慢悠悠地点出了几个之前跳得最欢的ID。
「为了方便大家复盘和学习，我刚才跟直播平台提了个建议。」
「从现在开始，平台将正式上线『全网历史弹幕查询』功能。」
「方便大家随时回顾自己的精彩言论。」
「不用谢。」
话音刚落。
之前被点名的那几个ID，瞬间开始用铺天盖地的弹幕刷屏。
【我错了！姜神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人！】
【爹！我叫你爹了！求求你把这功能下了吧！我给你磕头了！砰砰砰！】
【我自罚三杯！不！三百杯！求放过啊啊啊！】
整个直播间，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种公开处刑带来的社会性死亡，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极致的打脸爽感，让所有支持姜寒的观众，都爽到头皮发麻。
在一片狂欢之中，姜寒不再理会弹幕。
仿佛刚才的互动只是一个无聊的小插曲。
他转过身，表情重新变得专注而冷酷，继续沿着那条大秦囚船留下的轨迹，向着禁区深处走去。
周围的太阳火焰和「不祥污染」，变得更加浓郁和狂暴。
黑色的污染雾气，如同无数条饥饿的毒蛇，不断地向他缠绕而来。
但这些足以瞬间异化S级强者的恐怖污染，在靠近姜寒身体半米时，就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消散。
【嘶……感觉越往里走越恐怖了……】
【姜神！你穿过太阳外层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啊？烫不烫？】
面对镜头里越来越恐怖的景象，有观众壮着胆子提问。
姜寒的脚步没有停。
他抬起手，像拍苍蝇一样，随手将一团足以瞬间毁灭一座城市的黑脓拍散。
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感觉？」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能是我皮比较厚吧。」
直播间里，无数专家看着屏幕上被拍散的那团黑脓的能量读数，集体陷入了沉默。
龙国柱看着这一幕，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彻底放弃了用现有科学去理解姜寒的想法。
那已经不是科学的范畴了。
是神学。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回答不够「谦虚」，姜寒想了想，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这里的危险，主要还是在于这种污染。」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蠕动的黑雾，表情非常认真。
「至于这几亿度的高温嘛……」
「还在其次。」
一句话。
整个直播间，再次被刷屏了。
【物理老师：我没教过！我的棺材板按不住了！】
【牛顿：别看我，我不认识他。】
【爱因斯坦：相对论里没写这个，告辞。】
【几亿度高温……还在其次……我愿称之为本年度最强凡尔赛金句！】
【这逼让他装的！我服了！】
在弹幕的狂潮中，姜寒继续深入。
他发现，囚船留下的轨迹，变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窄。
仿佛拉着这艘船的那个存在，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连在火海中维持一条稳定的通道，都做不到了。
姜寒用脚尖，碾了碾地上那如同车辙印般的痕迹，感受着其中残留的丶微弱到几乎快要消散的能量波动。
眉头，再次微皱。
『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糟。』
就在这时。
在轨迹的尽头，一片更加黑暗丶粘稠的区域中。
一阵若有若无丶如同破风箱般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穿透了火焰的咆哮，清晰地传入了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耳中。
「呼……嘶……哈……」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每一次呼气，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充满了衰败和无力。
「听这声音，它的情况可不太妙啊。」
姜寒辨认出了这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罪巨人。
他轻笑一声，踏入了轨迹的尽头。
前方的火海，豁然开朗。
紧接着，直播间里，百亿观众的呼吸，在同一时刻，被掐断了。
死寂。
屏幕上，没有雄壮的巨人，也没有威严的囚船。
只有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由无数黑色触手和腐烂血肉纠缠而成的丶如同一座山脉般巨大的蠕动肉块，静静地漂浮在火海的中央。
那扭曲丶臃肿丶不可名状的轮廓，在看清的瞬间，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生物，彻底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