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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散去,那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霸道气息,却并没有随着光芒的收敛而消失,反而像是陈年的烈酒,随着岁月的沉淀,愈发醇厚醉人。
十年。
对于凡人来说,是漫长的春秋更替。
但对于这片九州大陆来说,这十年,不过是秦绝手里的一盘棋。
北莽自从老狼主被斩首丶王庭被血洗后,那是彻底废了。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王位,把草原打成了烂泥塘,今天你砍我,明天我捅你,别说南下打草谷了,他们自己都快饿得去啃草根了。
大周朝廷也是苟延残喘。
被秦绝的经济战吸了十年血,国库比乞丐的碗还乾净。女帝姬明月据说已经彻底摆烂,整天躲在深宫里修仙问道,企图炼出长生不老药来熬死秦绝。
唯独北凉。
这片曾经的苦寒之地,如今却是富得流油,强得离谱。
听潮亭,顶层。
原本属于那个六岁孩童的小太师椅早就被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奢华的紫金软塌。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慵懒地倚在塌上。
黑金色的蟒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结实紧致的胸膛。
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散落,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十六岁的秦绝。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踩着椅子才能坐稳的小屁孩,也不是那个声音稚嫩的魔童。
此刻的他,身长八尺,面如冠玉。
那张脸,简直就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总是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帝王魅魔体】完全长开之后,只要稍微看人一眼,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他。
妖孽。
真正的祸水级妖孽。
「啧,王屠夫家的小闺女,今年好像满十六了吧?」
秦绝手里举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单筒望远镜,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栏杆上,对着城里的街道指指点点。
「发育得不错,这腰身,这身段,看来咱们北凉的伙食标准还是到位的。」
站在他身后的红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十年过去了。
红薯身上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到了极致的风韵。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长裙,手腕上戴着象徵商贸城主权力的金镯子,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气场。
但在秦绝面前,她依旧是那个会剥葡萄丶会暖床的贴心大姐姐。
「世子。」
红薯走上前,一把夺过秦绝手里的望远镜,没好气地说道:
「您都是要及冠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趴墙头看人家大姑娘?」
「这叫体察民情。」
秦绝理直气壮地转过身,顺势往红薯身上一靠,嗅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我不看看百姓们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怎么对得起北凉王这个称号?」
「再说了……」
秦绝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修长有力丶骨节分明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长大了真好啊。」
「以前想干点什么坏事,总是有心无力,还得被你们这群姐姐捏脸。」
「现在不一样了。」
他猛地一伸手,揽住了红薯那盈手可握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这位艳冠北凉的女城主带进了怀里。
「现在的我,可是很危险的。」
红薯惊呼一声,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虽然这十年来,类似的亲密举动并不少,但每次面对这张越来越妖孽的脸,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该死的魅魔体质!
「世……世子,别闹。」
红薯有些慌乱地推了推秦绝的胸膛,眼神躲闪,「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怕什么?这是我家。」
秦绝低头,鼻尖轻轻蹭过红薯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磁性,「再说了,你不是早就说过,是你的人吗?」
就在这气氛逐渐旖旎,眼看就要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催命一样冲上了楼梯。
青鸟抱着那杆名为「刹那」的长枪,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楼梯口。
十年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股清冷的气质愈发浓烈,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名剑。
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青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世子。」
青鸟声音冷硬,像是在念军令状。
「别调情了,出事了。」
秦绝意犹未尽地松开红薯,有些不爽地坐直了身子。
「天塌了?」
「没塌。」青鸟摇了摇头。
「地陷了?」
「也没陷。」
「那是什么事?北莽那个新狼主又来送人头了?」
秦绝打了个哈欠,重新拿起望远镜,准备继续他的「体察民情」大业。
「都不是。」
青鸟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是老王爷。」
「他又怎么了?」
秦绝头也不回,「土豆减产了?还是红薯被猪拱了?」
「不是。」
青鸟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
「老王爷在后花园上吊了。」
「噗——」
秦绝手一抖,差点把那纯金的望远镜给扔出去。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青鸟,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上吊?」
「那个沉迷种地十年丶立志要当『北凉袁隆平』的老头子,要上吊?」
「是。」
红薯在旁边整理好衣服,也是一脸的无奈,显然早就收到了消息。
「据说是因为昨天去隔壁王员外家串门,看到人家抱着两个大胖孙子,受刺激了。」
「回来之后就哭着喊着说自己命苦,养了个儿子虽然有出息,但就是要绝后。」
「刚才管家来报,说老王爷已经在歪脖子树上挂好绳子了。」
红薯顿了顿,模仿着管家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道:
「王爷说了,您要是再不带个媳妇去见他,他就真的踢凳子了!」
秦绝嘴角疯狂抽搐。
他扶着额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老头,消停了十年,怎么这会儿又开始作妖了?
「踢凳子?」
秦绝冷笑一声,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大袖一挥。
「行啊,长本事了。」
「走,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那身子骨,能不能经得起那一勒!」
「这老东西,种地种傻了吧?催婚催到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