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时光这东西,最是不讲道理。
它能把红颜磨成白骨,也能把沧海变成桑田。
但在北凉,时光仿佛对秦绝格外宽容,甚至宽容到了有点「过分」的地步。
摘星楼顶,风雪依旧。
秦绝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铜镜前,手里拿着一把用来修剪花枝的金剪刀,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愁。
四年了。
距离那场血腥的「赏月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北凉在他的治理下,早就变了模样。
曾经的荒原变成了良田,曾经的破败城墙如今浇筑成了钢铁防线。
沈万三的商队把生意做到了大洋彼岸,红薯的暗网把触手伸进了女帝的寝宫。
就连那个在后花园种土豆的便宜老爹,据说都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土豆大王」,每天乐呵呵地研究怎么提高亩产,连王位都懒得要了。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他自己。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秦绝放下剪刀,摸了摸自己那张依旧粉雕玉琢丶甚至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给我喂了什么防腐剂?」
「这都四年了!我都十岁了!为什么身高才长了三寸?!」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个正太。
虽然眼神更加深邃,气场更加霸道,但这副皮囊,怎么看都像是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不管他走到哪,别人看他的眼神,永远像是在看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神童,而不是一个威震天下的霸主。
那种感觉,太憋屈了。
【宿主请稍安勿躁。】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欠揍的平稳。
【帝王魅魔体乃是逆天改命的体质,肉身为了容纳庞大的气运与内力,自动开启了「锁元」模式。】
【这是一种保护机制,也是一种积淀。】
「积淀?」
秦绝冷笑一声,扯了扯自己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衣领。
「再积淀下去,我就要成万年侏儒了!你见过哪个霸主是跳起来打人膝盖的?」
「这要是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叮!】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同寻常的长鸣。
那声音宏大而庄严,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青铜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检测到宿主穿越已满十周年(含系统时间流速修正)。】
【「潜龙在渊」阶段已结束。】
【「锁元」封印即将解除。】
秦绝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那是他这四年来日夜苦修丶却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密的爆鸣声,肌肉在颤抖,血液在沸腾。
一种前所未有的生长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主线任务第二阶段:少年游,正式开启!】
【任务描述:潜龙出渊,必将腾云九天。宿主即将迎来身体的急速生长期,彻底告别童年。】
【任务要求:作为告别童年的仪式,宿主需要完成一场足以震动九州的「成年礼」。】
【任务奖励:解锁「少年形态」,开启「天下争霸」新篇章。】
「成年礼?」
秦绝忍受着体内的剧痛,扶着铜镜,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逐渐变得狂野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装嫩装了这么多年,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我是个乖宝宝了。」
他受够了用那副稚嫩的嗓音去发号施令。
他受够了每次杀人前,都要被对方先嘲笑一番身高。
他要长大。
他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那个六岁的魔童,死了。
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真正的……北凉王!
「既然是成年礼,那就不能太寒酸。」
秦绝转身,走到栏杆边。
此时正是黄昏,残阳如血,将北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猩红。
那里,是北莽的方向。
「四年了。」
秦绝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落在了那座象徵着草原最高权力的王庭金帐上。
「拓跋宏那个老东西,活得也够久了。」
这四年来,北莽虽然被他打怕了,不敢大举南下,但小动作一直没断过。
就像是一只苍蝇,虽然不咬人,但恶心人。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秦绝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的命脉。
「红薯!青鸟!霍疾!」
他并没有大声呼喊,但声音却通过内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王府,甚至传到了城外的军营。
「刷!刷!刷!」
数息之间,几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坠落在摘星楼顶。
红薯依旧一身红衣,只是气质更加雍容华贵,俨然已是掌控北凉经济命脉的女王。
青鸟抱着长枪,面容清冷,却在看向秦绝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霍疾一身戎装,虽然蓄起了胡茬,但那股子疯劲儿一点没变。
「世子!」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他们能感觉到,自家世子爷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内敛的深沉,而是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丶焚天煮海般的霸道!
「传令全军。」
秦绝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这三个陪他一路走来的心腹,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也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咱们北凉的刀,放得太久,都快生锈了。」
「我准备出门办点事,需要几个人撑场面。」
霍疾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世子,去哪?杀谁?带多少人?」
秦绝抬起手,指向北方那片血色的天空。
「去北莽。」
「杀拓跋宏。」
「带……十万大雪龙骑!」
三人浑身一震。
十万?
那是北凉现在所有的重骑兵家底!
这是要……灭国啊!
「世子,这……」
红薯有些迟疑,「是不是太突然了?咱们没有宣战,也没有理由……」
「理由?」
秦绝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红薯面前,伸出那只即将长大的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
「我秦绝杀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如果非要找一个……」
秦绝歪了歪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孩子气的任性,和帝王的疯狂:
「那就当是……我送给自己告别童年的『儿童节礼物』吧。」
「毕竟,这是我最后一次过儿童节了。」
「礼物不够大,我可是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