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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绝的笑声在断魂谷的峭壁间不断回荡。
这笑声里没有任何被刺杀的愤怒。
也没有作为上位者被挑衅的威严。
只有纯粹的丶看智障一样的戏谑。
项星月那引以为傲的复国宣言,就像是一个极其劣质的笑话。
她原本高昂的头颅因为这肆无忌惮的嘲笑而微微发颤。
「你笑什么!」
项星月屈辱地咬着嘴唇。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熊熊怒火。
「我在笑你是个连帐本都看不懂的蠢货。」
秦绝随手把摺扇扔在案几上。
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地上的前朝长公主。
「大楚都亡了八十年了。」
「你祖宗坟头的草都比你人高了,你还在这跟我谈复国?」
「你知道现在大周的常备军有多少吗?」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在项星月眼前晃了晃。
「一百二十万。」
「而我北凉的大雪龙骑,三十万打底。」
「你靠什么?」
「靠外面那几百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酸刺客?」
项星月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明显有些发虚。
「我复国军中皆是愿为大楚赴死的义士!」
「只要我振臂一呼,天下苦大周久矣的百姓自会响应!」
「响应个屁。」
秦绝毫不留情地爆了句粗口。
直接把血淋淋的现实数据砸在她脸上。
「打仗打的是什么?」
「是钱,是粮,是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线!」
「现在天下八成的粮仓在江南,被我老丈人苏家垄断。」
「剩下的两成分别在北凉和朝廷手里。」
「你们复国军连个固定的地盘都没有。」
「整天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秦绝抓起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疯狂输出。
「我就问你,你们这几百号人上个月的军饷发了吗?」
「兵器的损耗谁来补充?」
「刺杀失败受了重伤有医保报销吗?」
项星月彻底愣住了。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皇室正统丶血海深仇和君权神授。
从来没有人跟她算过这些粗俗却无比致命的经济帐。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眼眶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民心值几个钱?」
秦绝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老百姓只要能吃饱穿暖,老婆孩子热炕头。」
「谁管龙椅上坐的是姓项还是姓武?」
「你跑去跟种地的老农说你要复国。」
「他只会拿粪勺把你打出来,因为你耽误人家施肥了。」
这番极其接地气却残酷到极点的话语。
直接击碎了项星月坚守了二十年的三观信念。
她引以为傲的复国大业,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只是一个连基本商业逻辑都不通的草台班子。
那种信仰彻底崩塌的绝望感,瞬间将她完全淹没。
「我跟你拼了!」
项星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她知道自己武功被废,刺杀已经绝无可能。
乾脆猛地一咬牙关,企图直接咬舌自尽。
既然复国无望,那就乾乾净净地死。
绝不能落在这魔头手里给大楚皇室抹黑!
但她太低估人间武神的反应速度了。
还没等她的牙齿咬破舌尖。
秦绝两根微凉的手指已经如同铁钳般捏住了她的下颌。
只听「咔嗒」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项星月的下巴被极其乾脆利落地卸了下来。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模样瞬间狼狈到了极点。
「想死?」
「问过我同意了吗?」
秦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
项星月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妖的男人。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关于北凉王荒淫无道的江湖传闻。
据说他每天晚上都要喝豆蔻少女的血。
据说他最喜欢把敌人的妻女囚禁在地窖里没日没夜地折磨。
难道……他要对我做那种事?
项星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屈辱的清泪顺着毫无血色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这副任君采撷的凄美模样,确实能激发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施虐欲。
旁边端茶的小师妹都吓得背过身去。
根本不敢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暴行。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项星月浑身发抖,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然而等了半天,预想中撕扯衣服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秦绝看着这前朝公主哭得梨花带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伸出擦乾净的手,轻轻拍了拍项星月满是冷汗的脸蛋。
啪,啪。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少在这给自己加戏。」
「本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从不杀长得好看的废物。」
项星月猛地睁开眼。
眼底满是死里逃生的惊恐和难以理解的错愕。
「既然你是前朝长公主,总得有点公主的排面。」
「那就去发挥一个公主该有的剩余价值吧。」
秦绝转过头,对着车厢外打了个响指。
声音在山谷的微风中格外清脆。
「青鸟,进来把她带走。」
车帘立刻被掀开。
青鸟提着滴血的长枪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地上被卸了下巴丶满脸泪痕的项星月。
「王爷,要把她关进后面的精钢囚车里吗?」
青鸟神色冷漠地请示道。
秦绝嫌弃地摆了摆手。
「关什么囚车,占用货物空间不说,还得找人盯着她。」
他看着项星月,下达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去,带她去找随军的裁缝。」
「给她量量尺寸,马上赶制两套丫鬟穿的粗布麻衣出来。」
项星月呜呜咽咽地挣扎着,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粗布麻衣?
这魔头到底想干什么?
青鸟也愣了一下,随后恭敬地点头。
「遵命,款式有什么要求吗?」
秦绝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要求不高,耐脏就行。」
「对了,记得告诉裁缝,前面的防水围裙一定要加厚。」
「不然以后洗马桶的时候,容易溅到她这尊贵的皇家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