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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都九点了。
秦宣皱了皱眉，还当蓝曦和杨容今天晚上都不准备过来了呢，横竖还睡不着，就打算出去吃个夜宵。
——他完全没想过两人会去顾虑那些有的没的，玩暗度陈仓那一套。
就很无语！
让秦宣说，这完全没必要啊！
光今天晚上偷偷摸摸地来，顶什么用？
两人明天早上要不要回去？
回头其他人早上起来了发现两个房间都没人，又看见两人从外面回来，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还是说两人准备趁天还没亮，其他人还没起的时候，再偷偷摸摸地回去？
这不是纯纯有病嘛！
合着秦宣一个大老板，在自己的地盘，跟自己的女人温存一下，还得搞得跟偷情似的，避开其他人的耳目？
无法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因为无法理解，所以，秦宣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只当是两人互相被对方绊住了，既拉不下脸一起，又不想便宜了对方，才索性谁也不过来。
秦宣对此无所谓。
他也不是没了女人就睡不着。
只是，对于两人都做好决定了，却没有一个打电话过来跟自己说一声，他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
下楼之后，秦宣稍微走出去了一点距离，就在一个烧烤摊坐下。
这里的客流量不少，看着热火朝天的，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秦总？」
刚点好单，秦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不禁回头看去。
——因为就吃个宵夜就准备回去了，秦宣就没有全副武装，而是只穿了羽绒服，帽子，口罩，墨镜，都没戴。
他回头一看，有些意外，「是霍老师啊？」
没错。
来人不是杨容或者蓝曦，也不是此前对秦宣表达过好感的张君甯，而是霍斯燕。
「真的是您啊？」
霍斯燕有些惊喜地凑过来，「刚刚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呢？」
「霍老师怎么跑这儿来了？」秦宣的眼神带着点怀疑。
——这里距离《甄嬛传》剧组的住处可不近。
霍斯燕看出来了，连忙解释，「我是来买宵夜的，这家的烧烤我跟赵珂之前一起来吃过，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特别想这一口。」
——她之前是真不知道秦宣住这附近。
秦宣仔细一想，也意识到自己太敏感了。
这里并不是他居住酒店的楼下，而是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今天晚上会出来吃夜宵，会走到这个烧烤摊来，也都是偶发事件，除非霍斯燕能未卜先知，否则，确实不可能专门在这里守株待兔。
再者说，对方桌子上也不是空的，有肉串，有烤蔬菜，还有光了的签子，明显是比他先到，吃了有一会儿了。
这么想着，秦宣才露出笑容，「那霍老师现在是准备回去了？」
都碰上秦宣了，傻子才回去！
霍斯燕心中这么嘀咕着，面上却非常自来熟地拿起自己还没吃完的烤串，直接在秦宣对面坐下，笑道，「秦总不介意我拼个桌吧？还有，秦总不要叫我老师了，在您面前，我可当不起这两个字，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秦宣深深地看她一眼，心中对霍斯燕的意图一清二楚。
霍斯燕也面色坦然，任由他打量。
但在秦宣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心里却全是汗。
——她知道自己的圈子里的名声不怎么样，不知道秦宣会不会介意。
秦宣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那我直接叫你燕子好了，希望霍老师不会觉得太冒昧。」
「不会不会，这是我的荣幸~~」霍斯燕简直要乐开花了，随即举起刚刚顺手拿过来，还没喝完的半罐啤酒，「秦总我敬您，谢谢您把杜佩筠这个角色给我。」
语罢，不待秦宣说什么，就仰起脖子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啤酒都喝完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角色什么的，只是个藉口。
霍斯燕是凭实力拿到的角色，而且，杜佩筠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用不着特地感谢。
不过这种时候，谁都不会点破就是了。
秦宣挑了挑眉，「燕子的酒量果然名不虚传啊？」
霍斯燕抹了下嘴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让秦总见笑了，我也就这点能拿得出手了。」
秦宣递给她一张纸巾，「这有什么好见笑的，女孩子能喝是好事，安全。」
「谢谢。」
霍斯燕接过纸巾，简单擦了擦，旋即歪头一笑，「话说回来，秦总这时候怎么会出来吃宵夜呢？我还以为您会正忙着呢！」
这话说的有点露骨了，又是在外面，周围全是人，传出去只言片语的，秦宣虽然不怕，但也没必要自找麻烦，便只是笑道，「刚开完个跨国视频会议，这不是忙完了嘛！」
被隐晦提醒了一下，霍斯燕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她看了眼周围，感觉这个场合实在有点不利于自己发挥，便略带试探地道，「秦总，入夜了，天冷了，要不咱们找个包间？」
秦宣似笑非笑，「咱们俩，这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霍斯燕心下一喜。
听话听音儿。
秦宣这话明着是在提醒她注意分寸，可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对方要是真觉得不合适，就不应该只是这样不轻不重地点一下，直接拒绝不就行了？
所以，霍斯燕非常懂事地马上就给递了个台阶，只见她满不在乎地道，「吃个饭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挑了挑眉，「秦总不会是家有悍妇，担心误会吧？」
这话隐隐带了点激将法的意思。
秦宣哂笑一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担心也是霍老师担心吧？」
称呼从「燕子」变回了「霍老师」，但霍斯燕却不惊反喜，因为她听懂秦宣的潜台词了。
秦宣这话有好几重意思——
一是即便两人发生了关系，她的地位也是不如杨容等人的。
二是让她想清楚后果。
三是他暂时不打算将两人的关系摆在明面上。
嗯，听起来很不近人情。
然而，这对霍斯燕来说是事儿吗？
明显不是啊！
现在霍斯燕的第一要务，不是考虑地位问题，不是应对杨容等人的刁难，不是要求名分，而是先上车！连入场券都没拿到呢，考虑这些不纯纯多余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