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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马斯克在盘算了一阵之后，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如果我愿意把一部分供应链放到东方，Roadster的成本能降到……”
“至少每台便宜一万五千美元？”
马斯克也是一个天才，在核算成本这一块，他也很专业，并且脑子转的相当快。
余天成笑了。
“这，还只是单台车的成本。”
“如果你下一款车型完全按照东方供应链的逻辑来设计，成本下降的幅度会更大。”
“到时候，你不仅可以实现八万五千美元的售价，甚至可以做到更低的入门级车型——比如五万美元区间。”
余天成的话让马斯克的眼睛又亮了。
这是他目前为止最满意的。
因为一切设计，一切理想，最终都是要落地的。
一个具体的、可执行的、能够改变游戏规则的方案。
才是所有人最想看的。
“余先生，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马斯克忽然问。
余天成挑了挑眉：“明天？”
“我让团队连夜整理一份供应链现状的清单。”
马斯克用一根手指在另外一个手的手心里写写画画着：“明天我们把所有关键部件摊开来看。”
“你告诉我哪些可以转移，哪些必须保留，哪些可以优化。”
“我想请您专业的，哦，不，我知道您很忙，如果您的助手，可以专业的给我们提供一份完整的供应链转型方案。”
“然后我可以拿这个方案去说服董事会。”
他说“董事会”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余天成知道，特斯拉的董事会对马斯克并不是完全信任的。
那些来自华尔街的投资人只想看到Roadster尽快交付、尽快产生现金流、尽快把股价推上去。
他们不想听什么“供应链革命”之类的大话。
即使，有海棠科技的背书，那些投资人也不会给马斯克更多的想象空间。
但余天成不是单纯的投资人。
他还是一个放长线，捞大鱼的人。
“我确实没时间。”
余天成笑了笑：“不过我可以让我的助理徐蕊留下，把相关工作完善。”
马斯克笑了，那种笑容在沾着油污的脸颊上显得格外真实，像是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
徐蕊却懵逼了。
“大哥，不是，老板，你让我留下？”
“我什么都不懂，你让我留下？”
徐蕊紧张的跟余天成问道。
“不懂可以学，又不是你一个人留下。”
余天成看了范西语一眼。
“我会陪你的。”
范西语笑了笑。
“在电机制造这一块，范总是专业的。”
余天成挑了挑眉毛。
这一段时间，范西语学习了太多的专业知识。
从光伏，到电池，到电机，到整车制造。
单独拎出来，她都不能算专业。
但是当多个领域组合在一起的时候，范西语这种复合型人才的能力就展现出来了。
“今晚回去，我会把我们要准备的东西提前写好，按照这些区域，大概不差的，让他搬就行。”
余天成打了个响指：“任何东西的制造，在国内的成本都比这边低，这是毋庸置疑的。”
“华尔街那些投资人，理想不谈，谈成本，他们肯定同意。”
“你只要记住一点，任何一个小的零件厂拉回到东边，就能解决一大批人的就业问题！”
“你大哥，你二弟，你三姐，你四妹就会有一份相对体面的工作，就会有一份不错的收入。”
“让他们吃饱，喝好，过安心舒适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徐蕊听到余天成的话后，眼睛立刻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