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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知道，这件事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一头兽宠，竟然能够充当卧底潜伏进异兽阵营之中，这在常理上确实难以令人置信。”
古藤话锋一转：“不过，任何事情都有先例。”
“既然小蛇神殿下准备狩猎那两名人类女子，不妨顺手调查一番。”
“若能证实在下的猜测，或许能为蛇神陛下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报。”
母蛇神闻言，发出一声轻柔的笑声：“呵呵……古藤先生考虑周全，既然如此，那便依先生所言去办。”
她的声音转向小蛇神，带上了一丝威严：“小蛇神，本宫现在将十二蛇卫暂时交由你统率。”
“你必须将那两名人类女子抓住，带回万蛇窟，不得有误。”
小蛇神闻言，精神顿时一振，银白色的鳞片都在夜明珠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它昂起头颅，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孩儿遵命！母后放心，有十二蛇卫相助，那两名人类女子插翅难逃！”
“孩儿定将她们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献于母后面前！”
母蛇神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古藤先生，此事我已派它去办了。”
“以小蛇神的实力，再加上十二蛇卫的围堵，想必那两名人类女子插翅难逃，先生大可放心。”
她顿了顿，幽绿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我们也该聊聊，我们之间合作的正事了。”
小蛇神原本正准备领命离去，在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停下了动作，好奇地转过头来。
它先是看向古藤，又看向珠帘后的母亲，忍不住开口问道：“母后，您要与这名人类……合作？”
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讶。
在它的认知中，人类不过是异兽的食物，充其量也不过是繁育工具。
什么时候……
也能成为与母蛇神平起平坐的合作对象了？
母蛇神的目光淡淡地扫了它一眼，语气平静道：“有些事，不是你该过问的，去完成你的任务吧。”
小蛇神被母亲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问。
它恭敬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匆匆离去。
珠帘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将它的身影隔绝在了内殿之外。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久之后，古藤的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
“放心吧，蛇神陛下。”
“若是这次合作能够顺利推进，相信兽神大人会感到满意的。”
…………
山林深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蓝玉璃虚弱地倚靠在树干上，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她的心脉被凌霜月的玄冰掌力封住，体内的能量运转几乎停滞，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连抬起手臂都显得格外艰难。
但她依旧在笑。
她望着站在面前的凌霜月，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欣慰、赞赏、自嘲，以及一丝淡淡的释然。
她轻轻笑了笑：“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如今的我，已然不是你的对手了。”
凌霜月平静地注视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道：“只是因为你受伤的缘故。”
“若非你被那尊帝境兽神重创，以我现在的实力，还需要蛰伏一段时间，才敢与你正面交手。”
蓝玉璃闻言，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让她微微皱了皱眉，但笑意却未减半分：“这么说来，这次遭遇帝境兽神袭击，反而是给了你机会？”
凌霜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的确可以这么说。”
蓝玉璃仰起头，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月光洒落在她的肌肤上，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坦然的笑意，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那还等什么呢？现在就杀了我吧。”
“如此一来，前世的恩怨，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山林中陷入了寂静。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与衣袂。
凌霜月站在原地，手中还残留着方才运功时的寒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蓝玉璃，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给你两个选择。”
蓝玉璃微微睁开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第一个选择……”
凌霜月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自裁谢罪。”
“我仍旧念及你的恩情，保全你的名声，对外依旧认你为师。”
“你我的师徒之名，不会因你的死而蒙尘。”
蓝玉璃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
凌霜月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若认为自己无愧于我，那你我便从此以后，恩断义绝。”
“我不会取走你的性命，但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你若再敢觊觎我，或是打我体质的主意，那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下一次见面，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凌霜月抬起右手，掌心寒气凝聚，转瞬间便凝结成一柄晶莹剔透的冰锥。
冰锥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尖端锋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刺穿血肉。
她随手一抛，冰锥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插在了蓝玉璃面前的土地上，尾端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你自己选吧。”
凌霜月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对这个曾经的老师的眷恋。
蓝玉璃低头，看着面前那柄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冰锥，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缓缓握住了冰锥的握柄。
“你还真是……妇人之仁。”
随后，她抬起头，看向凌霜月，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开口问道：“你就不怕……你这次放过我之后，我会报复你么？”
凌霜月平静地注视着她，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从今往后，你将再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蓝玉璃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气十足，全然不似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应有的模样，笑声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几只夜鸟。
“哈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的徒弟！真是有志气！”
她笑够了，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冰锥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表面，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不过……还是让老师给你上最后一课吧。”
凌霜月眉头微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就是……”
蓝玉璃缓缓抬起头，那双美眸中，骤然爆发出一股摄人的精光：“不够决绝和果断，永远是成不了大事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蓝玉璃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冰锥！
但她的目标，并非凌霜月，而是她自己！
只见她反手将冰锥刺入了自己的左肩！
锋利的冰锥瞬间穿透了她的肩胛骨！
鲜血迸溅而出，但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借着这股剧痛，强行激发了体内沉寂的力量！
一股磅礴的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从她体内轰然升腾而起！
她缓缓站起身来，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被冰封的心脉，也在那股狂暴的力量冲击之下，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嚓”声。
那是冰封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远超圣阶巅峰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将周围的落叶与尘土尽数震飞！
凌霜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帝境！
蓝玉璃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帝境？！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一直停留在圣阶巅峰，迟迟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这也是她为何觊觎凌霜月的玄阴圣体，想要将其作为炉鼎来辅助自己突破的原因！
可如今，她竟然在不声不响之间，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