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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银币(第1/2页)
那人望着远处奔流的阿姆河，说道：“那位从东方来的王，迟早会主宰这片土地。或早或晚，这里都会归他所有。”
库尔什盯着桌上那堆银币，缓缓说道：“我也听过不少传闻。月氏败了，乌孙也垮了，好多人都说，大夏撑不了多久。”
那人说道：“人这一辈子，能真正捞一次富贵的机会，也就一回。只要肯为那位王立功，他不会亏待任何人。”
库尔什沉默许久，长长呼出一口气。
常年泡在河里的肩膀微微松了些，他说道：“行，那你们直说吧，要我干什么。要是我力所能及，我愿意试一试。说实话，我也早就受够了天天在河里打鱼的苦日子。”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就好。我们就喜欢痛快的人。不过丑话得先说在前头。富贵是真有，但这件事一旦听完，就等于你已经沾上了。不做，就等于我们的秘密有泄露出去的可能。”
他顿了顿，说道：“我们找上你，是信你有这份本事，也想找个自愿的人。可说实话，我们同样担着风险。万一你转头拿着这事去告密，我们一样是死路一条。”
说完，他伸手把桌上的银币一把拢回布囊，扎紧袋口收了起来。
库尔什目光一直追着那袋银币，喉结轻轻滚动。他转头看向身后屋里，老人、妻子、孩子都还望着方才放钱的地方，眼里藏着对好日子的盼头。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说过，只要是我力所能及，我愿意试一试。”
那人看着他，脸上没露出太多笑意，只是神色沉了几分。
阿姆河的浪声远远传来，像是在替他应下一份已经没法反悔的约定。
那两人对视一眼，重新把布囊往库尔什跟前轻轻一推。
那人说道：“这事说穿了，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吓人。我们是狄奥多特这边的人，那座兰市城，从前就是我们经营的，哪里有疏漏，我们比谁都清楚。”
他压低声音说道：“当年筑城时，留过一处攸提腾多半不知道的破绽，是一个泄洪口。我们需要有个人，从那处水道潜进城去。”
库尔什眉头紧紧皱起，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钻进兰市城？就算我水性再好，能逆着水流钻过去，我进去又能干什么？单凭我一个打鱼的，翻不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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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道：“我们找你，不是看中你能打能杀。你只要带一样东西进去就行。”
库尔什说道：“带什么？”
那人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银币碰撞的轻响，说道：“德克拉玛银币。”
库尔什一脸不解，说道：“这笔钱不是已经许给我了吗？”
那人说道：“这一份是给你的酬劳。你还要另外带上一批银币进城。我们要你把那些钱，送给城里一些合适的人。”
库尔什说道：“听着好像也不是办不到，我应下了。”
他伸手飞快把那袋银币往自己身边扒了扒。
库尔什说道：“那我进城之后，具体要把钱送给什么人？”
那人说道：“眼下我们还没有完全定好要联络谁。先找到愿意去的人，也就是你，后面城里该找谁、怎么接头，我们还在慢慢摸排。”
库尔什听得一头雾水，说道：“那这钱现在就算是我的了？”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是你的。”
这话刚落，屋里一家人脸上瞬间漾开惊喜。老两口、妻子还有孩子连忙围上来，有人拿起一枚银币，用牙轻轻咬了咬。
库尔什低头看着那堆闪着光的银币，心里又喜又发空。
他隐隐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踩进了一条看不见底的暗流里。
那两人把布囊彻底推到库尔什面前，说道：“就这样，钱归你们了。”
一家人高兴得几乎按捺不住，眼里全是亮光。妻子捧着银币手指都在微微发颤，老人不停低声念叨着什么，孩子围着布囊来回打转。
两人往后退了半步，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那人目光扫过库尔什、他妻子、二老还有孩子，一字一句说道：“记住，今天我们来过这里这件事，谁也不许往外提半个字。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盯着库尔什，加重语气说道：“库尔什，我们会再来联络你。”
说完，不等再多寒暄，两人转身便沿着河岸匆匆走远。
库尔什抱着沉甸甸的钱袋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在芦苇丛里的背影。
阿姆河的风一阵阵吹过来，可他后背，却莫名冒出一层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