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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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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自家男朋友在用混响很大的麦克风发出噪音。本来在门口一直被吹口哨搭讪就很烦,一看到绘鸠昴跟他的两个哥们抢了驻唱歌手的位置正在合唱“你为了我我为了你共赴患难绝望里握紧你手”更是两眼一黑。最后鹰目清水很有气节地扭头就走,决心丢绘鸠昴一鱿自生自灭了。
    回家后他实在受不了身上成分复杂的气味,把外套挂在玄关就先去洗澡。这之后没多久绘鸠昴自己打了个车醉醺醺地回来了,比上次强点,好歹还能直立行走。只是一回到家就先眼睛很尖地注意到玄关的清水的外套,凑近一看,口袋里插着很可疑的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的明显就是联系方式。
    绘鸠昴震惊得眼睛都瞪大,很不委屈自己地当场就大叫起来:“鹰目清水!你去哪里了!”
    清水刚洗完澡,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冷静一点了又被他这一嗓子嚷得头痛:“喊什么,在外面还没疯完?”
    “你都找别人了还不让我喊!”绘鸠昴丝毫没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把小卡片拿出来使劲在他俩眼前晃,“而且你找也就算了,你还留证据!”
    这一晃不得了,小卡片上的香水味开始断断续续地飘散出来。绘鸠昴原本就喝得大醉还坐了车,一闻到就开始干呕。虽说没真吐出来,但余光还是看到清水明晃晃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下真是受伤了,绘鸠昴悲愤地指着他:“你怎么这样!我的屁股不够你——”
    在他说出更多能令清水忍不住当场把他赶出家门的话之前,鹰目清水将绘鸠昴赶进了浴室,从外面反锁上了门。
    “撒完酒疯了再出来,”他很不留情面地说,“吐地上了自己收拾。”
    事情就是这样,至于之后的发展,清水在门外听了,这家伙没心没肺地嚷了半天冤,宣称要离家出走,甚至开始大唱“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中间还呕了好几声。光他一只鱿就能弄得鸡飞狗跳。
    绘鸠昴的性格一直是这样,不吵的话也就不是他了,但清水有时候还是会发自内心地思索自己是怎么跟他相处下来的。
    闹了半天,浴室里渐渐没了声息,某个醉鬼不知是困还是醉晕过去了。
    鹰目清水拧开门,昴就在地上呼呼大睡,手脚乱放。他简直想翻白眼,腿一迈从昴身上跨了过去,拿条浴巾给他象征性地盖了盖,出去之后再次锁上了门。
    小卡片他当然也捡走丢掉了,外套则塞进了洗衣机。这种能让绘鸠昴抓住把柄上房揭瓦的东西,清水当然不会留着。
    他倒没想到昴直到早上还记得这点事,还好没记全,证据也已经销毁。他于是说:“要走的话钥匙还给我,你那些东西早点找搬家公司来处理掉。离家出走就背个包是什么意思?我家不是酒吧,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是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看来真的气得够呛。绘鸠昴本来举不出证据就心虚,这下更是底气尽失,明明背着包一鼓作气地走到了门口,甚至都已经拧开了门,还是没忍住,在快要迈出去的一刻回过了头。
    不该回头的。清水抱着手臂半靠着墙,正在看着他。
    他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笑——虽说完全察觉不出温度——看昴无论如何踏不出脚步,轻声说:“不想走了么?”
    昴想起自己路过卧室时瞥见的门里的景象,浑身打了个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也不一定是恐惧,毕竟被清水这样的人用这样仿佛混合着调笑和冷漠的眼神一直看着的话,没人能好好地思考的。
    况且自己是真的想走吗……?他不合时宜地竟然真的沉思起来。清水的房子很大,宽敞而且干净,自己的东西可以丢得到处都是。况且清水给了他很多专属于【绘鸠昴】的空间,例如画室……自己走了的话,这些地方要怎么办呢?
    他犹豫着站不住脚了。清水对他其实很好,会允许他一觉睡到下午一点,逃回家的话就一定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了。如果他找别的鱿这件事不是真的,那……绘鸠昴好像也不是非走不可。他内心更想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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