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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晓琳手中倒的热水瞬间浇到手背上，她一个趔趄后背撞到桌子上，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堂弟，瞪大了双眼。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啥以前对她敬重有加的弟弟会这样对她。
原本在焦急踱步的周砚诚反应过来，赶忙冲过去查看霍晓琳有没烫到？
“霍萧廷，你干嘛？你知道你姐还怀着孕，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
周砚诚赶忙牵起霍晓琳的手吹了起来，吹完就开始怒斥起霍萧廷来。
霍萧廷见他这样冷笑一声，“放心，少不了你的份！”
说完，他挥拳直接将还对着他怒目而视的周砚诚一圈撂倒。
原本周砚诚左脸就被沈大贵打青了，这一拳下去，他只觉得自己脸都歪了，口腔里瞬间满是铁锈味。
因打得力道过重，他踉跄了好几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霍晓琳惊叫一声扑过去扶住周砚诚，扭头就冲霍萧廷狮吼，“你疯了，霍萧廷，我要告诉我哥，你无缘无故打人……”
“我无缘无故打人？你知道你们刚才做了什么吗？把嫂子害成什么样了吗？你要去和你大哥告状，你满去，看你大哥还会不会维护你！”
霍萧廷说完转身便进了沈昭蒂的房间，打开衣柜帮她收拾衣物带到医院去。
门外，霍晓琳抚摸着周砚诚被打得黑紫的脸心疼得直掉眼泪，嘴上还在骂骂咧咧霍萧廷发神经。
周砚诚却呆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脑中全是霍萧廷的那句“把嫂子害成什么样了”！
他一把挥开捧着他脸心疼不已的霍晓琳，踉跄着冲进屋里，一把揪住霍萧廷的衣领，红着眼质问，“你刚刚说昭蒂她怎么了？”
彼时霍萧廷手上还拿着沈昭蒂的小衣服，正打算往编织袋里放。
周砚诚刚问完，一低头就见到他手中拿的小衣，脑瓜子“嗡”一声直接炸了。
“你这变态，还拿你嫂子小衣！”
周砚诚想也没想，反手一拳砸向霍萧廷。
“我变态？你才是禽兽，把人害成这样还敢打人……”
霍萧廷不甘示弱，也立马挥拳还了回去。
两人很快打成一团，把霍烬霆西屋里的东西打落了一地。
霍晓琳冲进来看到扭打成一团的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她印象中的周医生斯文亲和，从未跟人红过脸。
即便之前有人在婚礼上有人揭露他已婚还绝嗣，他都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和人动手。
今天却和堂弟彼此都是一副非要弄死对方的架势？
她冲过去哭着将两人拉开。
两人许是都怕误伤到怀孕的霍晓琳，喘着粗气这才不情不愿被拉开。
周砚诚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落在地上那件沈昭蒂穿的小衣上，再开口时发现自己声音都在抖，像是害怕到极点。
“你说……说你嫂子怎么了？”
霍萧廷红着眼看着他和霍晓琳，眼底的悲愤喷涌而出……
*
十分钟后。
周砚诚赶到医院。
平时他骑自行车过来上班，至少都要20分钟。
今天他却硬生生将自行车骑出吉普车速度，风驰电掣赶到医院。
他刚进医院，就见昔日里对他礼貌有加的同事，此刻一个个对着他指指点点。
“就是周主任，听说他媳妇撒谎肚子疼，去抢她嫂子的床位，周医生还去把他嫂子拖下床，害得他嫂子大出血，人都快没了。”
“那现在咋样啊？听说卵巢都切了，好像是她前头生孩子坐月子没做好，这以后怀孕恐怕几率也低了，话说周主任小两口是不是想霸占他媳妇家，所以才故意害他哥没孩子啊……”
“平常看周医生斯斯文文，对女同志一直彬彬有礼，我看咱们院里还有好几个护士暗恋他呢，没想到他却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句句话语如绵长细密的针扎般扎进周砚诚心底。
坐月子没做好，卵巢被切！
他并不知道她病得这么重，只以为她是简单的姨妈痛。
更甚至后来听晓琳说她在吃冰棒，便歇了去看她的心思。
一想到因为他，沈昭蒂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被推进抢救室切掉卵巢，愧疚如潮水般袭来近乎将他淹没。
他加快了脚步，直奔病房。
他想跟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弥补她。
来到病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病房门，急切地喊道：“嫂子，我来看你了，对不起……”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沈昭蒂苍白的脸，而是严丝合缝拉上的白色布帘。
“周主任，你别进去！”
晚上值班的护士一把拦住他，压低声音道，“里面病人刚做完手术，现在正在插尿管。”
周砚诚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煞白。
插尿管？
那是女人最私密、最脆弱的时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颤：“我是她……她前夫，不妹夫，我懂医，我进去帮忙……”
“她有家属了。”
护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她丈夫正在里面守着，你进去算怎么回事？”
丈夫？霍烬霆？
周砚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不是和那个霍烬霆假结婚吗？
那个男人竟然连这种事都在旁边守着？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红梅背上背着金蛋怀里抱着大丫，手上还提着刚从食堂现煮的猪肝线面匆匆回来，满脸焦急，“昭蒂醒了没？我去食堂先煮了面，过会儿食堂就关门了……”
周砚诚见到她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老太太，声音都在发抖：“娘，嫂子在里面插尿管，她最怕疼了，你快进去帮帮她，别让她一个人受罪啊！”
他满脑子都是沈昭蒂此刻衣衫不整、双腿大张的屈辱模样，一种诡异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在疯狂撕扯着他。
李红梅一听，眼圈瞬间红了，掀开帘子就要往里冲，“昭蒂诶，怎么遭这种罪……”
然而，帘子掀开的那一刻，老人家愣住了，周砚诚也透过缝隙死死盯住了里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