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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易中海心里断定。这次的事，绝对是易光天这小子在暗中捣的鬼。
易中海对于这件事很是不满。
他最为不喜这种自己无法操控的事了。当初的陈向东是这样，何雨柱是这样，就连现在的易光天还是这样。
他就想不明白了。
这些个年轻人咋就不能好好的呢？咋就不能老老实实当他的儿子呢？
于是，这顿晚饭。易中海直接就和易光天坦白了，问出了这个问题。
“光天，你这事做的真的不讲究，这么大的事，就该提前和我商量才是。”
易光天夹菜的动作一顿。
易家桌子上摆着的，是一大碗萝卜猪肉汤和炒土豆。
相较于陈家，显得不知寒酸了多少倍。
但里面有肉。在整个四九城的整体水平中，也能算中等了。
不错，虽然现在粮食价格不断降低，但大家伙也不能天天吃肉。
易光天心里自然知道易中海这是在说什么。
不过对他而言，这事已经落地了，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他不怕易中海了，于是装了起来。
“爹，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我听不懂啊。”
易中海气得冷哼一声。
“听不懂？光天，你叫我这么久的爹，我也把你当儿子，你就别搁这和我打马虎眼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易光天一整个就是个没头脑的呆呆表情。
“我不知道啊，爹，你到底说啥呢？我干什么了？我一天天陪着爹兢兢业业上班。”
易中海那张国字脸扭动着，双眼冷冷地瞪着易光天。
“光天，我说的是你转正这件事。你给我好好交代，为什么私下去找关系，不让我帮忙？”
易光天还是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模样。
“什么找关系啊？爹，我真没去找关系。厂里面要求我去考核我就去考了，考核通过，我直接转正。我也很懵啊。”
“不过没事，爹，这不是好事吗？我现在转正了，工资提高了，未来也有盼头了。”
这话说出来，易中海可看不到半点盼头。
他看到的盼头。就是易光天越来越不受掌控，自己的养老对象又要长翅膀飞走。
“易光天，你不要和我装糊涂。这事我都打听清楚了，就是你去托了人，才帮你转正的。”
易光天这下意识到闲扯可能也没啥用了。于是大大方方承认。
“爹，你都查到这份上了，那我还有啥好说的呢？就是我干的。那我可是借了不少钱才弄到这笔钱的，要不爹你支援我一点？”
易中海差点把鼻子气歪。
“支援你？你想去走这个关系的时候，怎么没让我去支援你？”
易光天顺着易中海的话。
“我让了呀，爹你那个时候不是不准吗？那我这不就自己想办法了？”
易中海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事还真是这么个理。
不过他很快转移话题道。
“那你到头来还不是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做这种事情。要是你干这种事情牵连到我，搞得我们两个都没工作，那怎么办？”
易光天嘿嘿干笑。
“那现在不是成了吗？爹放心，我干事有分寸。”
易中海气得一拍桌子。
那大碗白菜猪肉汤被震得荡起一圈圈波纹，上面的油花跟着飘动。
“这是不是有没有分寸的事吗？易光天，你要知道，你是有案底的人，你这么做是有风险的。”
“这事绝对不行。你不能转正，一旦转正，肯定会牵连到我。到头来咱两个都没工作干。”
“你听我的。回头就把这转正名额推掉。再和我说说，你是找谁走的关系，我们好好说说，看看能不能把这笔钱要回来。”
这一番话说出口，把易光天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老不休，是真敢开口啊。
眼看着他就要转正了，居然能说出让他把转正名额退回去的话。
还要让他去把走关系的钱退回来。
从父至亲，貌似就没这样的道理吧？
他这心里只有惊讶。但只能说易光天还是太年轻了。
易中海想的不仅是让易光天把转正名额退走，同时还要搭上易光天托关系的这条线。
他心里想的也不是真的要把钱退回来。而是借着这笔钱，把易光天的关系变成他易中海的关系。
这不叫两全其美？
但易光天可不是傻子，他也跟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易中海，我叫你一声爹，但你别真把我当小孩糊弄。”
“这件事我已经转正了。我已经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了，没得跑。想让我去把正式工退掉，把钱拿回来，门都没有，我也拿不回来。”
说着，抓起一旁还在喝汤的易光明，转身就走。
易中海看着十分硬气摔门而出的易光天，眼神冷到了极点。
他实在是太厌恶这种感觉了。这种自己的筹码、自己的棋子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于易中海而言。无异于阎埠贵看到便宜占不了，许大茂看到荡妇上不了一样难受。
易光天走出易家门，也没回自己的那间屋。而是搬了个小马扎，抱着易光明在院子里盘算。
盘算接下来该怎么走，盘算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混出头。
现在成为了轧钢厂的正式工，对于他易光天来说，只是第一步。
他还要跑得更高更远。跑到比陈向东还高，成为院子里真正的风云人物。
第一步成为正式工完成了。那么第二步就是想办法把易中海给干掉，或者把易中海给甩掉。
他心里清楚着呢。一直跟着易中海，哪怕自己是正式工，也成不了气候。
这易中海是真秉持着教死徒弟饿死师傅的原则，平时啥也不教的。
他正想着呢。便看见夕阳余晖下，一道人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中院门那边走出，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正是饭点，中院没几个人在外面。聋老太太看了一圈，下意识就和易光天的眼睛对上。
聋老太太当即恶狠狠地瞟了对方一眼。
拄着拐杖的力道都更用力了几分，在青石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一边敲着，别过头，径直走进后院。
易光天确实看着这裹脚老太的背影，着重看了看其全身上下。
嘴里面嘀咕着。
“这老太婆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一直早出晚归的？身上也没带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