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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东缓步走到这对难兄难弟面前，用脚踢了两下石长松的后腰。
“说吧，到底是谁？”
石长松转过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哭得满是泪痕。
“陈爷，向东爷爷，我真不知道啊，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您就饶了我吧。”
陈向东不禁有些震惊。
这哥们是真能扛啊！什么叫硬骨头？这他娘的就叫硬骨头！
都被他打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忍住不说。
陈向东不废话，捏起拳头，并且单独突出一根手指。
一下一下又一下，打在石长松的大腿、上臂三角肌处。
一边打一边说着。
“你是练过武的，知道我这样做对你的伤害有多大。要是还不说，等我再多打一会，你这辈子都恢复不了，想练武想打拳，就是痴人说梦了。”
石长松不懂这些吗？他当然懂了。但同时，他也明白自己要是说出去之后，同样讨不了好处。
得罪一个处级和得罪一个副厅，他还是选择得罪一个处级。
他在赌，赌陈向东不敢真的把他打出大事。哪怕把他打断腿打断手，他也能接受。
果然，就在他疼得欲仙欲死，几乎快疼晕过去的时候，陈向东还是停手了。
盯着这哭得已经不成人样的石长松，陈向东在心里啧啧称奇。
厉害，是真厉害啊！就这副忍耐力，都超过陈向东遇见过的特务了。
这么硬的硬骨头，陈向东还是头一次见。
陈向东直接席地而坐，坐到石长松身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不错，算你有韧性。那行，既然这事，我就这么放过你了。”
陈向东是真有些没办法了，他总不可能真把这人给打死打残吧？
只能让其在派出所好好待一待，去农场好好改造改造了。
什么时候受不了那样的生活，愿意告诉他了再说。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将石长松带走，去见一个人。
他这边正把石长松给提起来，另一边，那麻子脸却像是得羊癫疯一样，忽然抖了一下。
然后用那只还算没什么事的手给撑起身子，看向陈向东。
“陈爷，您等一下，您是叫什么来着？陈向东吗？”
这一刻，麻子脸总算是想起来陈向东这个名字了。
怪不得他一开始听到石长松叫出这个名字时，心里有些犯嘀咕，合计着，原来是这人啊。
陈向东眉头一皱，眼睛冷冷地扫了过来。
“差点把你给忘了，你先别说话。”
陈向东将这麻子脸的衣服给扯下来，撕成几片。系在一起后，将这麻子脸绑在了屋子的柱子上。
这样一来，这人想跑也跑不掉了。
麻子脸欲哭无泪。
“陈爷，您是叫陈向东吧？我这有个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换陈爷您网开一面？或者别把我往死里整。”
陈向东上下打量了这厮一眼。
“什么消息？你这能有什么我需要的消息？难不成石长松都不肯说的东西，你知道？”
这麻子脸摇了摇头。
“不是，是另外的消息。您前段时间是不是在工作单位被一个人给举报了？”
一听这个，陈向东来了兴趣。
难不成，这街溜子知道？
不对，按照曹大江当时的说法，貌似这举报信就是几个街溜子丢来的，该不会就是这小子吧？
看出了陈向东眼神的意思，这麻子脸赶忙点了点头。
“看来你知道，就这么说吧，我知道举报你的人是谁，只要你网开一面，我立马就能告诉你。”
陈向东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地举起了拳头。
杨麻子的表情一僵。
他还以为自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现在看来这稻草貌似有点细，细得跟面条似的。
他语气变得迟疑。
“要不，陈爷，我还是别说了，您把这该死的石长松给带走吧。”
陈向东摇了摇头。
“不要，你知道的那么清楚，你好好说说呗。或者说，当初递举报信的那几个人之中，就有你。”
这麻子脸笑得跟个苦瓜似的。
“陈爷，我们也只是干跑腿的，不是我举报的呀。”
“你就说是不是你吧。”
这麻子脸的声音减弱。
“是我。”
陈向东一拳就轰了上去。
等着把这麻子脸也给打哭，陈向东晃了晃手腕。
“好了，现在愿意直接告诉我了吗？还想和我讲条件吗？要是还想讲的话，我不介意再动一动拳脚。”
这麻子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了不了，爷，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告诉你。是你们院子里的肖强，是他，他给了我们举报信，还给我们钱，让我们去轧钢厂。”
一听这个名字，陈向东点了点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出乎陈向东意料的点是，他不知道这肖强又抽什么风。他也没问曹大江是个什么样的举报信，不知道肖强是因为什么样的事举报他。
情理之中的点在于，既然是肖强举报的，那就合理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
“我是一个很仁善的人，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个消息，那我也不能亏待了你。”
这杨麻子本以为，按照陈向东这样的恶劣性格，得到了消息，肯定会翻脸。
结果一听这话，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谢谢爷，谢谢爷。”
结果话还没说完，便双眼一黑，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陈向东收回拳，对着拳头呼出一口气。
“为了帮助你少些痛苦，今晚上我就让你睡个好觉吧。”
一旁的石长松看得咽了口唾沫。
这陈向东实在是太凶残了。
陈向东这时才又提起石长松，走向外界。
他要拉着石长松去找一人。
张金峰。
当初石长松是张金峰的手下，惹到了陈向东的头上。现在看这架势，石长松应该单独出来混了，但也不妨碍他去找张金峰的麻烦。
看看你教出来的手下，真是胆大包天。
在张金峰面前，陈向东将石长松往地上一扔，语气很是不善。
虽然现在他已经没有亲自出面，负责和张金峰相关的粮食贸易往来。但通过叶天，他还是能第一时间知道张金峰住在哪的。
而看着陈向东带着人上门来问罪，张金峰额头的冷汗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看了一眼石长松，又看了一眼陈向东。他想都没想，扔起桌上的一方砚台砸在石长松身上。
“你娘的，把你赶出去了，却还要连累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