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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这样,更没想到,乌厌楼对他动了手。
“我只是想给姐姐抓条鱼,哥哥非要抢,还想杀我。”他低声抽噎,眼泪把她腹部的衣裳浸湿大片,“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断掉的恐怕就不是尾巴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肩膀不停发抖,浑身湿透,像刚从冰水里捞起来,扔在旁边的木矛串着一条死透的鱼。
“先回屋。”李乐识拖着他的胳膊,“你衣服湿透了,尾巴也得尽快处理。”
“姐姐,我捉到鱼了,我们说好的,你和我走吧。”小狐狸揪住她的衣裳不肯松,声音带着后怕的哭腔,“再待下去,哥哥会要我的命……”
“滋拉——”
身后传来鞋靴踩碎雪晶的声音。
不轻不重,让人后背一凉。
李乐识闻声抬眸,暗林里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乌厌楼单手柱杖,手拖长刀,刀锋擦过雪面,像磨着牙,‘撕拉’作响,掩盖那窜血迹。
他的半边腰侧挂着一条颜色不一的绒毛,随着步伐前后晃动。
抱着李乐识腰肢的小狐狸脊骨一僵,仓皇松开,连滚带爬往木屋跑,留李乐识愣在原地。
“我、我去帮姐姐烤鱼!”
眨眼跑没了影。
乌厌楼扫过她,目光最先被湿漉的腹部吸引,湿透的布料紧贴腰腹,勾勒出清晰柔软的轮廓。他视线顿了一瞬,又很快若无其事移开,视她如无物,从旁走过。
“乌厌楼。”李乐识回身叫住他。
“滚远点。”乌厌楼眉头微蹙,自是认为她来兴师问罪,下意识不耐烦骂了一句。
“你受伤了吗?”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细语柔和。居然是在担忧他的状况。
乌厌楼脚步微顿,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视线依旧锁定不远处那只唯唯诺诺的狐狸。他剑眉轻挑,微侧过头,用余光凝她一眼,语气依旧冷淡,戾气却散了大半,“你觉得呢?”
说完他拖着长刀,大步往火堆边走。
李乐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少年肩宽背阔,身形挺拔,步伐稳健有力,腰间围着半圈兔毛,随他腰胯而开合晃动,远远瞧去,根本察觉不出那是十多兔子,倒像是正在摆动的大尾巴。
神采飞扬,没半点受伤的落魄和萎靡。
十多只兔子,他这是捣了兔子窝?
七大姑八大姨一锅端了?
她揉了揉发痛的小腹。
虽然不知道乌厌楼为什么斩了狐狸尾巴,但她给狐狸擦洗伤口时,仔细检查过,那些大多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过深,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这截断尾严重。
乌厌楼扯下腰间那串被掰断脑袋的兔子,随手往雪地一丢。只留下那只在河边饮水的兔子,提在手里。
抽出一根骨箭,灵活的手指一转,锋利的骨尖直刺扎入兔子喉管,顺势往下一划。
‘滋啦’一声,皮肉从前胸撕裂,鲜红的血瞬间染红雪白的皮毛,黏稠的血沿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滴淌,一滴又一滴,砸进雪里。
碎发下的金瞳,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盯住磨磨唧唧低头刮鱼鳞的死狐狸,像是在打量从哪下手,能像撕凯兔子一样,撕凯死狐狸的臭皮囊。
阿娄后颈莫名一凉,握鱼的手收紧,咬了咬牙,默默提着自己的鱼让了位置,回到那棵搭着简易木桌的树下。
乌厌楼长腿一跨,大喇喇坐下霸占半张石凳。开始波皮抽巾,动作干净利落。
李乐识见他没添新伤,抱起一捆柴,无意间从他面前经过,朝小狐狸走去。
小狐狸一见她来了,眼眶通红,眼泪说掉就掉,仰着头,委屈极了,“姐姐。”
李乐识蹲下身,重新生了团火,“没有多余的衣服,只能烤干了。”
说着便要把身上的狐裘解下来给他。
“不碍事。”小狐狸摁住她的手,抹把泪,“我没那么怕冷,姐姐用。”
“阿娄……”
“我披了它,反倒不好烘衣服,姐姐快披好,别着凉了。”他目光扫过她腹部,被泪水打湿的衣料还贴在身上,“姐姐快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