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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云没有说话。
秦渊很有眼力见地从袖子里摸出一锭足有五十两重的银元宝，“啪”的一声拍在了旁边的红木桌子上。
大堂里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带稍微小了一些，不少人的目光都被那锭白花花的银子吸引了过来。五十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十年好日子了，在醉月楼也能包下一个头牌姑娘一整晚。
“二楼。最清静的雅间。”秦渊板着脸，模仿着那些豪门恶仆的语气，“我家少爷喜静。不要那些庸脂俗粉来烦人。准备一壶上好的明前龙井，再叫一个琵琶弹得最好的清倌人。只听曲，不陪酒。”
花大娘眼睛盯着那锭银子，都快放出绿光了，但听到要求后，还是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心。
“这位爷，雅间好说，天字第一号房正好空着。龙井也有。只是这琵琶弹得最好的……不瞒您说，咱们醉月楼的琵琶圣手苏婉儿姑娘，今晚已经被天字第三号房的赵大人给包了。您看，要不换个弹古筝的柳儿姑娘？”
“少废话。”秦渊手腕一翻，又是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拍在桌上。一百两。
木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我说了，要最好的。怎么，我家少爷的银子不是银子？”
花大娘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在这行当里混了二十年，什么挥金如土的公子哥没见过？但像这种连问都不问，直接砸一百两银子只为了听首曲子的，还真不多见。
“这……这……”花大娘心里天人交战。天字三号房的那位赵大人，是巡城御史，官虽不大，但正好管着她们这片的地界，平时没少来打秋风，得罪不起。但这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实在是太馋人了。
朱云看着花大娘纠结的表情，淡淡地开了口：“怎么？那个赵大人，给的银子比我多？”
“哎哟我的公子爷，这不是银子的事儿。”花大娘压低了声音，叫苦不迭，“那位赵大人是官家的人，脾气大得很。婉儿姑娘现在正在他房里弹着呢。我要是现在把人叫出来，他非得砸了我的醉月楼不可。”
“去叫。”朱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手，将原本已经滑落到手腕的狐白裘往上扯了扯，露出了一截暗青色的袖口，以及袖口上用极细的金线绣着的一个隐蔽的云纹。
花大娘没认出那个云纹，但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那是比那个巡城御史赵大人强悍百倍的气场。
“这……这……好吧。公子您先去天字第一号房歇着，我这就去跟赵大人通融通融。婉儿姑娘马上就到。”花大娘一咬牙，迅速将桌上的两锭银子扫进袖子里，招手唤来一个小丫鬟，“快！带这两位贵客去天字一号房！上我那罐私藏的极品龙井！”
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引路。
朱云和秦渊踩着铺着红地毯的木楼梯，上到了二楼。
与一楼的喧闹相比，二楼显得幽静了许多。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