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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朱云的声音陡然变冷，如同九幽地狱吹出来的寒风。
“你所谓的飓风，是一只体型堪比城墙、长着八条触手和无数只眼睛的深海魔物！你所谓的触礁，是那魔物用触手将三艘福船生生绞成了碎片！三百个大明好男儿，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吸干了血肉，变成了深渊的傀儡！”
朱云猛地俯下身，死死盯着张鹤龄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张尚书！你那装着三十万大军花名册的兵部大印，能砸死那只魔物吗？你那些只知道在校场上走队列的京营士兵，看到那些断了手脚还能继续咬人的怪物，会不会吓得连刀都拿不稳？！”
张鹤龄面色苍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妖……妖言惑众！这世上哪有什么魔物！这分明是你编造的谎言，用来掩盖你们私自练兵的借口！”
“妖言惑众？”
朱云直起身子。他不再理会张鹤龄，而是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上。臣今天带了一样东西回来。”
朱云将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个灰扑扑的须弥袋。他手腕一翻，从袋子里抓出了一样东西，“吧嗒”一声扔在了光洁的汉白玉地砖上。
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被硝石和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干瘪的头颅。但那绝对不是人类的头颅。
它的天灵盖是裂开的，里面长出了一根如同枯树枝般的黑色骨刺。脸上的五官完全扭曲，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虽然已经凝固但依然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胶状物。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嘴如同锯齿般细密的尖牙。
“啊——！”靠近前排的几个文官看清那颗头颅的模样，吓得惊呼出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队伍瞬间乱成了一团。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妖言’。”朱云指着地上的那颗怪物头颅，“这是东海蓬莱据点，深渊教的一个中阶祭司。他在被伏魔司斩下脑袋之前，刚刚生吞了两个活人。”
大殿里鸦雀无声。只有那颗头颅在地上微微滚动了一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所有的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怪物，一种源自人类灵魂深处的、对未知的恐惧，瞬间攫取了他们的心脏。
朱云踢了一脚那颗头颅，将它踢到王谦的面前。王谦吓得“嗷”的一声瘫倒在地，双手捂着脸，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王大人。你刚才说，伏魔司招募死囚是私蓄甲士。”朱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我不去刑部大牢里找那些见过血、杀过人、连死都不怕的亡命徒；如果我不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他们训练成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朱云指着大殿外，“难道指望你，指望在座的各位大人，拿着四书五经，去跟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讲圣人教诲吗？！”
王谦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钱。”
朱云转身，看向户部尚书李正。“李尚书说伏魔司侵吞国帑。好，那我们就来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