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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听见对方教训自己，她抬起头不服气的说道，“不过是一个丫鬟，她犯了错，我惩罚她，有什么不对吗？主子惩罚奴婢，天经地义的事情，今日我就算是把她打死了，那也是她的命，父亲为何对我就有千万般的不满？”
刚回来的如夫人脸色一变，这番话可谓是踩到了国公爷的雷点。
还没等如夫人上前给苏沅求情，国公爷的巴掌已经落在苏沅的脸上，当即就把苏沅给打懵了。
她捂着脸颊呆呆望着国公爷，仿佛已经不认识国公爷了一样。
那双相似的眼睛被恨意染上。
“你居然打我？为了一个卑贱的丫鬟？你疯了吗？我才是你的女儿。”
苏沅的声音非常尖锐刺耳，国公爷却被对方的态度再次激怒。
“你是什么态度？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了？丫鬟就不是人吗？即便是犯错了，还不至于要了人家的命，你怎可如此的狠毒？”
“我哪里狠毒了？你觉得苏月歌好，哪里都比我好，我哪里都不好，你就是故意看不惯我。”
如夫人眼看着苏沅上头了，她立马上前扯着苏沅劝道，“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这边劝完了苏沅，如夫人又朝着国公爷劝道，“国公爷不要生气，沅儿这段日子身体不好......”
“母亲干嘛不让我说？既然他这么看不上我，为了一条贱命就打我，那就让他把我硬生生打死好了。”
国公爷胸膛起起伏伏，看来是气得不轻了。
“好好好，你不知悔改，今日我一定要狠狠让你吃个教训。”
说着国公爷再次抬手朝着苏沅打去。
只是这次没有落在苏沅的脸上，因为巴掌居然落到了如夫人的脸上。
狠狠地一巴掌让如夫人有些发懵，一旁的苏沅也有些惊住了，完全没想到国公爷连带着如夫人都打了。
其实真不是国公爷故意的，刚才是如夫人自己迎上自己的巴掌。
他原本是朝着苏沅去的，谁能想到如夫人半路蹦了出来？
如夫人清楚事情是平息了。
要知道国公爷还从未朝自己动过手，如今动手了，那自然不再是苏沅的错。
为了能够护住自己的女儿，如夫人没有选择捂住脸上的红印子，只见她双手叠放在腹部缓缓蹲下。
“国公爷现在消气了吗?子不教母之过，沅儿是我没有教好，全都是我的错。”
对于跟自己相处这么多年的妻子，国公爷就算知道对方在背后的小动作，还是没有准备撕破脸皮。
苏沅眼看着如夫人都挨打了，这下她也低下头装起鹌鹑，同样蹲在如夫人身旁大气都不敢喘。
国公爷朝着如夫人说道，“你平日里忙着府上的事情，难免对于教养子女上面力不从心，可是苏沅是我的女儿，她视人命如草芥，我是万万不能容，下次我绝不允许再出现这种事情，希望夫人能够明白。”
“妾身明白，日后一定会管束好沅儿，不让她闯祸惹国公爷不快。”
国公爷扫了苏沅一眼转身离开，这苏沅忙看向如夫人抱怨起来。
“父亲真是太过分了，不单单朝着我下手，居然还打了母亲的脸，父亲怎么会是这种人？不就是一个丫鬟吗？买来的贱命一条，打死就打死了，他居然对我如此狠心。”
如夫人扯了扯苏沅的手淡然道，“你也知道区区贱命一条，到时候让人发卖了，或者是带到庄子上打死作数，你又何必闹得这么大？你父亲想来仁慈，哪里看得惯你如此行事？”
“女儿明白了。”
母女二人都没发现有个小丫鬟藏在门后，对于她们说的话，那真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段日子的后院真是热闹极了，阿枝看着眼前的女子点点头。
“柳姨娘当真要同我合作？你可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了，怎会想着找我合作？真不怕出事吗？”
柳姨娘是如夫人的陪嫁，当初为了对付香穗被如夫人抬为姨娘。
曾经靠着美貌得宠过，她得宠的时候，香姨娘都没被国公爷想起过。
当年柳姨娘比如夫人先一步怀上孩子，本以为自己的后半生有指望了，没想到生了一个不吉利的死胎。
当日还是苏老夫人的生辰，由于太过于晦气，苏老夫人认定柳姨娘不祥，让人把她丢到偏僻的院子自生自灭。
等到国公爷想起来的时候，柳姨娘由于月子没有坐好，容颜受损太严重了。
本来国公爷就是一时新鲜，他便再也没有去过柳姨娘偏僻的院子。
这十几年柳姨娘都像是透明人。
苏老夫人认为她过于晦气，不准她给自己请安，如夫人也免了她的请安，让她彻底成了透明人。
没想到柳姨娘居然来到了自己的院子。
剧情里面可没发生这种事情，原身的记忆里没有多少柳姨娘的事情。
“出事？能出什么事？不过是为了报仇罢了，大小姐想要给自己的母亲报仇，妾身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儿子？姨娘这是什么意思？我还真是有些听不明白了。”
对于过去的事情，原身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印象。
只见柳姨娘死死攥紧帕子咬牙切齿道，“对啊，我有过一个儿子，论起来是大小姐的弟弟，他出生时哭声洪亮，明明就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可是他居然变成了一个死胎，所有人都说他不祥，可他明明出生时好好的，怎么就成死胎了呢？”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如夫人容不下儿子，如果当初大小姐是个男孩，说不定也会成为死胎，她不准任何人抢在前头生下儿子，同样不允许有任何威胁的存在，你的母亲就是一个威胁。”
“她允许国公爷纳妾，可是不允许国公爷动情，因为动情就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原本我们这些陪嫁都被要求喝下了绝子汤，可是我却出现了意外，如夫人没想到给我的汤药失效了，我也运气好，这么快就有了孩子，她容不下我，就跟容不下你的生母一样。”
阿枝不知道香姨娘是不是如夫人害的，不过其中一定有如夫人的推波助澜。
当年的事情已经很难查出结果，柳姨娘却很清楚是谁杀了自己的儿子。
以如夫人喜欢借刀杀人的习惯，这件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柳姨娘不过是陪嫁丫鬟，一个用来分宠的工具人，就算是成为了姨娘，如夫人却不允许她们抢在前头怀孕。
这柳姨娘的运气真是好，喝了绝子汤还怀孕了，想来如夫人认定她是偷偷把绝子汤给吐了。
这才借着苏老夫人的生辰下套，让柳姨娘生下一个晦气的死胎，真是有心机和手段。
柳姨娘担心阿枝不跟自己联手，只见她脸上带着急切的说道，“我在如夫人的心中，已经是背叛之人，大小姐放心，你我联手不会有任何麻烦，我只想要如夫人的命，定要让她这个贱人死在我的手里。”
记忆里仅有关于柳姨娘的记忆，对方总是端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非常有距离感。
如今柳姨娘脸上的仇恨让她看起来很是狰狞扭曲。
阿枝朝着柳姨娘微微一笑。
“既然姨娘有心，这联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姨娘该明白一件事情，你现在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这十几年里柳姨娘就是透明人，无宠无子，孤零零的住在偏僻小院，这样的合作实在不划算。
阿枝可不想做亏本的买卖，
柳姨娘没想到阿枝会这样说。
原本以为是两个人抱团取暖，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候阿枝起身来到柳姨娘的面前，其实柳姨娘长得并不丑。
只是这十几年没有保养，容颜比不上年轻时候的貌美。
不过现在的国公爷并没有年轻时候好颜色了。
要知道如夫人这些年也没少为国公爷纳妾。
全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不过国公爷却并未过于宠爱。
这些女子还都是侍妾，少有被抬为姨娘的。
要知道侍妾不过比通房丫鬟好一点。
只是比丫鬟吃的好一点，有单独住的地方，平日里跟丫鬟也没区别了，还是要做伺候人的事情。
如今府上有地位一些就是李姨娘和周姨娘，李姨娘是如夫人的另一个陪嫁。
周姨娘则是连生了两个儿子，国公爷对她更有印象。
阿枝看着柳姨娘轻声道，“其实姨娘生的很是貌美，只可惜这些年并未好好发挥作用，细看下我发现姨娘的眉眼，倒是有我母亲的影子，不知道姨娘有没有发现？”
自然是发现了，当年如夫人过门前，早早就打听清楚了香姨娘的存在。
特意按照香姨娘的容貌，选上了柳姨娘作为自己的陪嫁丫鬟。
柳姨娘比香姨娘还要美上三分，同时二者眉眼也极为相似。
本来香姨娘的性子就是温柔小意，完全就是解语花，特别能让人生出保护欲。
柳姨娘比她多了几分自信，可是随着这些年的沉寂，柳姨娘变了。
面对阿枝的打量，柳姨娘微微一愣点点头。
“当年如夫人选上我作为陪嫁丫鬟，正是因为我眉眼与香姨娘有几分相似，只是我们终究是不同。”
年轻时的柳姨娘不屑于扮成别人，每每上妆都要画上眼妆，为的就是掩盖住自己跟香姨娘的相似之处。
如今听着阿枝的话，她下意识抬起手抚向自己的眉眼。
阿枝在这时候朝着绛珠吩咐道，“你去把我娘亲从前的衣裳找出来。”
“是。”
听见阿枝对绛珠的吩咐，柳姨娘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从前的年轻气盛没了，柳姨娘不介意成为别人的替身。
因此当阿枝让她换上香姨娘的衣裳，柳姨娘没有丝毫的犹豫。
阿枝还亲自拉着柳姨娘上妆，还给她梳了香姨娘从前的发髻。
原本四分相似的眉眼，如今居然有了七分。
柳姨娘照着镜子都有些恍惚了。
她从前见过香姨娘，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些腼腆羞涩，时而眼中会带着愁态。
柳姨娘并未跟对方生出嫉妒，二人没有产生过冲突。
只是没人喜欢当别人的影子。
阿枝靠在柳姨娘的耳边轻声道，“时间过去太久了，记忆想必也会跟着模糊，父亲很想念我的娘亲，这说不定是姨娘的机会。”
“只要姨娘把握住了，如夫人又算什么？只要是笼住了父亲，到时候想要收拾她，还不是轻轻松松吗？”
当初如夫人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贤良淑德，几个陪嫁丫鬟被抬为姨娘，她立马就下发了卖身契，让她们一个个都是良妾。
阿枝为柳姨娘簪上一支银簪，上面是一朵娇嫩的粉桃花。
这是当年国公爷送给香姨娘的，只是香姨娘临死前全都给了原身。
阿枝继续道，“姨娘就算是为了弟弟，这次也要必须成功，不容失败，否则你一辈子都没办法为弟弟报仇了。”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柳姨娘眼神变得坚定。
她死死扯着手帕用力点头道，“大小姐放心，既然妾身提出了合作，那自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柳姨娘确实没有让阿枝失望，不到半个月就复宠了。
月下吟诗，温柔体贴，外加还有阿枝在旁边提醒，立马就让国公爷找到了替身。
昔日的香姨娘就像是回到了身边一样。
等到如夫人反应过来，柳姨娘的风头盖过了所有人。
向来喜欢表现出大度的如夫人，自然让柳姨娘去给她请安。
只是当她看清柳姨娘的装扮，如夫人差点没有维持住脸上的端庄表情。
太像了，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这么像那个贱人？
柳姨娘曾经就是跟在如夫人身边的丫鬟，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异样，不过她依旧淡定的朝着如夫人请安。
“妾身见过夫人，多年不见，夫人依旧风华依旧。”
确实是多年不见了。
当年苏老夫人嫌弃柳姨娘太过晦气，故意把她丢到了最为偏僻的院子，如夫人对她也很不满。
当初明明给了绝子汤，没想到柳姨娘还能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