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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秦凡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下彻底清楚了，不是杜远航一个人想找冤大头，而是张大山和杜远航联手做的局。
一个负责搞定监控，一个负责出面演戏，配合得还挺默契。
秦凡看着程意涵，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程意涵跟他素不相识，没必要冒着得罪杜远航的风险来提醒他吧？
何况，她自己还在销售部工作，杜远航算是顶头上司了。
程意涵咬了咬嘴唇，圆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因为……我觉得你跟我一样，都是底层打工人，不容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同病相怜的味道：“主要我自己也被坑过，本来上个月我就可以转正了，结果杜科长故意卡着我的转正申请不批，找各种理由针对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
其实杜远航卡她转正的原因，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道貌岸然的销售部科长，看她的眼神从来都不对劲。
每次单独汇报工作的时候，那双眼睛总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话里话外暗示她上道一点。
说什么只要听话，转正就是一句话的事。
程意涵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杜远航想要什么。
但她不愿意，哪怕转正拖得再久，她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换那份工作。
这些内情，她自然没有对秦凡说。
毕竟才第一次见面，她脸皮薄，实在不好意思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些。
“反正……你小心一点，别被他们坑了。”
程意涵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声音恢复了怯生生的调子：“那个……你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行吗？”
“要是让杜科长知道是我告的密，他肯定会开除我的。”
作为新社会的大学毕业生，她内心还是很有正义感的，见不得杜远航他们欺负底层老实人。
否则就不会偷偷来告诉秦凡实情了。
秦凡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这姑娘胆子小得像只兔子，心眼倒是挺善良的。
“放心。”
秦凡认真的保证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谢谢你了，程意涵。”
程意涵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松了一口气，冲他微微挥了挥手，转过身一溜烟跑了。
白衬衫下摆在她身后飘了飘，很快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处。
秦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依旧保持笑意。
没想到这公司里，还能遇到这么可爱心善的姑娘。
既然实情已经知道了，那他就不用再去调查什么监控了。
杜远航不是明天要来收钱吗？
行。
到时候他会让这位销售部科长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惹了不该惹的人。
……
与此同时。
销售部办公室。
杜远航和张大山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中间的小茶几上摆着一套功夫茶具，茶香袅袅。
杜远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布满了得意之色。
“大山，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了。”
他推了推眼镜，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这事这么顺利，一下就给兄弟省了两万块修车钱。”
“那小子答应赔钱时候的样子，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好欺负。”
张大山同样笑了，翘着二郎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软。”
他估计秦凡就是叶蔷薇的什么远房亲戚，从山卡卡里来的那种，没见过世面，所以才把秦凡塞到保安部来混口饭吃。
实际上，早上那些保安讨论秦凡打周泰的话，只有谭璇听见了，他根本没听到。
如果他知道秦凡是敢当众抽周泰耳光的狠人，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去招惹。
可惜，他不知道。
杜远航嘿嘿一笑，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明天两万块到手，晚上我请你去建水会所好好享受享受。”
张大山一听建水会所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宁海市有名的私人会所，明面上是喝茶聊天的地方，实际上里面的门道多得很，圈里人都知道。
张大山搓了搓手：“建水会所？听说那地方消费可不低啊。”
杜远航凑近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变得邪恶起来：“贵是贵了点，但值啊！”
“我跟你说，我有个哥们前两天刚去过，他说会所新到了一批年轻的妹妹，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技术那叫一个好……”
张大山听杜远航这么一说，脸上笑容跟着变得猥琐起来，舔了舔嘴唇：“那怎么都得去好好享受一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办公室里茶香袅袅，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建水会所哪个妹妹最漂亮。
……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因为晚上七点要去君悦酒店跟刘崇山谈合作，叶蔷薇难得没有加班，六点钟就收拾好东西，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秦凡照旧靠在卡宴车头前等她。
见她从电梯里出来，他收起手机，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叶蔷薇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疲惫。
秦凡发动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中。
关于白天停车场发生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张大山和杜远航那点小把戏，在他眼里连麻烦都算不上，随手就能解决，没必要让叶蔷薇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分心。
君悦酒店在宁海市中心，离长康公司大概半小时车程。
秦凡把车停在酒店的地上停车场，熄了火。
叶蔷薇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崇山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刘总，我是叶蔷薇，我已经到君悦酒店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叶总到了啊!好好好，你直接去青山阁包房就行，我都安排好了，我也快到了，马上就来。”
“好的，刘总。”
叶蔷薇正要挂电话，刘崇山的声音又传来：“对了，叶总，你是一个人来的吧？”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
叶蔷薇微微蹙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崇山就自己把话圆了回来，语气听起来格外随意。
“叶总，别多想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人数，好看看还需不需要再多加点菜什么的。”
叶蔷薇想了想，反正秦凡就在车里等着，她又不需要带秦凡上去，确实算是自己一个人去赴约的。
“我一个人来的，刘总不用加菜了，随便吃点就行。”
“好好好，那待会见。”
刘崇山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
笑声里，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