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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秦昭足尖将将点地，手臂再无力气，猛的一松，将秦姝重重扔到地面。
落叶震起，秦姝后腰磕在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待她起身，发现秦昭竟然堆坐下去。
“你怎么了？”秦姝警惕看向秦昭，上下打量。
秦昭不语，双手悄然按住身侧地面，叫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狼狈。
见他面色惨白，额间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秦姝试探性开口，“你中了软骨散？”
秦昭不语。
脑海里，顾朝颜几欲坠崖的画面无比清晰。
他痛恨自己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只能抛下她，去救别人！
别人……
悲伤跟无奈充斥着他整个心脏。
秦姝不是别人，是他的亲姐姐。
彼时他毫不犹豫冲向秦姝，并非不顾及顾朝颜性命，而是他知道，不管裴冽还是楚晏都会去救她，而秦姝就只有自己。
他若有半分迟疑，秦姝必死无疑。
他不能不救。
“是谁给你下的软骨散？”
在确定秦昭确实中毒之后，秦姝放下警惕，“你为什么要救我？”
秦姝很清楚顾朝颜在秦昭心里的位置，她也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在今日的死局里活下来，更没想到救她的，竟然是秦昭。
她有太多疑问，“你怀疑当初我给你的解药是假的？”
秦昭太过虚弱，双手紧紧支撑身子不倒下去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是真的。”
秦姝开口，“至少我给你下的毒，早就解了。”
见秦昭不语，秦姝仍不甘心，“那晚你被谁抓走了？”
不管她怎么问，秦昭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终于明白周临的意图。
只怕自己的身份就要隐藏不住了。
可他不想认！
他从来不想当什么小皇子，更不在意那把所谓的龙椅！
他只在乎……
“公主殿下！”
不远处，周临带着小厮小跑过来，衣摆微乱，神色间满是真切的担忧，“殿下还好？”
看到周临，秦姝美眸微寒。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萧瑾吊挂在悬崖上的，但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昏迷之前与周临在一起，“你去哪里了？”
周临拱手，“殿下没事就好……”
“我在问你，你去哪里了？我怎么会落在萧瑾手里！”
周临维持着拱手的姿势，沉默数息，“回公主殿下，是奴才将您迷晕后交给萧瑾的。”
音落，秦姝浑身一震，眼底寒意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她猛然抬手，巴掌带着凌厉劲风，狠狠扇在周临脸上。
“你大胆！”
周临吃痛，双膝跪地，“奴才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苦衷？把我交给萧瑾，让我险些坠崖身亡，现在倒跟我说你有苦衷？”
秦姝眼神发狠，其间迸出寒凛杀意，“叶茗早就提醒过我，你心机深沉不可信，我还不相信替你辩驳，如今倒是你自己承认了！”
“殿下可知奴才为何这样做？”
秦姝倒是想听一听，“说！”
“因为他。”
周临侧目，看向此刻仍然坐在地上的秦昭。
秦昭仍不语。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他知道，有些事，终究是藏不住了……
秦姝眉头紧蹙，心底疑云愈发浓重，看向周临的目光里满是不解与警惕，语气冷硬，“跟他有什么关系？
“是谁救了殿下？”周临抬起头，看向秦姝。
秦姝下意识转头，目光精准落在秦昭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是秦公子对不对？”
秦姝，“你知道？”
周临没有直接回答，语气带着几分引导，“殿下就没问问秦公子，他为何会救你？”
不等秦姝开口，他又道，“明明与殿下一起绑在悬崖上的还有顾朝颜，那是他姐姐，他没有救顾朝颜，反而第一时间救殿下，殿下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秦姝当然想，“你知道为什么？”
“奴才知道。”
周临看向秦昭，“秦公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隐瞒多久？”
秦昭不想说话。
他很累，累到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软骨散的毒性还在经脉里蔓延，好似连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酸软，额间冷汗顺着下颌不停滑落，浸湿了胸前白衣。
“周临，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秦姝有些迫不及待，“今日你若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保证让你死的很难看！”
毕竟，她刚刚差点丢了命！
“殿下不是一直让奴才找小皇子么。”
秦姝，“你找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秦姝蓦然抬眸，四下无人，“你敢骗我？”
周临不语，看了眼堆坐在自己身边的秦昭，眼底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暗示。
秦姝看向他，又看向周临，心底忽然闪出一念，随即否定，“小皇子在哪里？”
哪怕她刚刚生出了那一念，也根本不相信那是事实。
“若非殿下是秦公子的亲姐姐，他岂会舍顾朝颜，拼死救您？”
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道惊雷劈在秦姝头顶，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惊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反驳，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底的震惊跟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
秦昭是小皇子，是她的亲弟弟？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你骗我？”秦姝哑然质问，声音寒彻入骨。
周临扑通跪地，额头紧紧抵着地面，语气急切又恭敬，“殿下明鉴，秦昭腰间有与殿下一模一样的胎记，若非如此，奴才怎敢让殿下置之死地，就是笃定他会救殿下！”
周临一字一句，宛如重锤砸在秦姝心头。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直为难的秦昭，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没有犹豫，她大步走到秦昭面前，蹲下身。
就在她想解开秦昭腰间系带时，秦昭拼了力气拨开她的手，“别碰我……”
秦姝哪管他反对，单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迫不及待扯下他腰间衣带，动作急切又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