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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脸色大变,喝道:“郡主行事,何须向旁人交代?”
冯亦妍哈哈一笑:“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若郡主无需向旁人交代,当初也不会与我做了那样久的姐妹不是?”
“你!你这种人,怎配与郡主做姐妹?”
“我倒也不想,可郡主巴巴的来接我,非得与我做姐妹呢。”冯亦妍丝毫不恼,还笑眯眯的,“你不认也不行呀。”
婆子不想与她多理论,记着郡主的叮嘱,今日来的目的是要带冯亦妍过去,而不是在人家的地方惹事。毕竟闹开了,对郡主的名声也不好。
这么想着,婆子勉强点头:“行吧,赶紧走吧,可不要误了时辰。”
冯亦妍起身的时候,见那婆子特意在她腰身上看了眼,心中立刻警铃大作。郡主肯定不知道她与梁瀚与的真实关系,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情况,这般挟持她过去,是想要做什么?
动她?应该不至于,只要郡主不蠢,就会投鼠忌器,至少知道梁瀚与比较在意她。看样子这郡主也不是蠢的,不然上次就不会那样迂回,要借梁家的手对付她了。
那么,极有可能是冲着她肚子里孩子来的。
上了马车,除了全嬷嬷之外,还上来两个婆子,都拉长的脸,一眨不眨瞪着冯亦妍,仿佛怕她随时遁地没了一样。
冯亦妍靠在全嬷嬷身上闭目养神,对这样的目光并不在意。她心中思忖,等到了王府,她想法子多拖拖时辰,一定要等到梁瀚与或者梁夫人来救她。
以她目前的本事,不足以单打独斗抵抗郡主,只能依靠旁人了。春桃十分听话,既然让她一定要见着梁夫人,她定会想法子,至少不会被那位大少奶奶给忽悠了。
至于梁瀚与,他那样忙,又定好了明日有休,今日可能没空。
其他人……她在京城哪里还认识其他人?
对了,还有个夏鸣,若关键时刻能救命,她倒是也不介意,但现下安排也来不及。也不知道春桃会不会想到这一点。
胡思乱想一会儿,冯亦妍捂著额头叫唤:“嬷嬷,我头疼……”
全嬷嬷一脸紧张,扶著冯亦妍问:“小姐怎么了?是不是今儿没有喝药,头疾又犯了?”
“车马一颠,我就疼。”
全嬷嬷立刻懂了,抬头皱眉对婆子说:“马车赶得这样快,我家小姐如何受得了?还请两位姐姐叫马车缓缓,莫要颠簸得如此厉害。”
然而那婆子眼皮子掀了掀,冷笑道:“放心,颠簸一下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倒是耽搁了郡主的宴请,那可不行。”
冯亦妍靠在全嬷嬷怀中,眼神微眯,这婆子当真凶悍,她想拖延时辰,也是不成了。只能进了王府,再想别的法子。
是王府的马车,自是一路通畅,很快就到了康郡王府。许是为了赶时辰,甚至都没有穷讲究,直接开了侧门,让马车畅通无阻进去,一路到了内院门口,这才停下来。
婆子连给冯亦妍整理衣衫的时辰都不给,伸手拖着她下了车,一路来到两棵参天大树下,这才停下来。
树下已经摆放好几张桌椅,除了安丰郡主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冯亦妍并不认识的少女。四面置了冰,还有专门的仆婢打扇,倒是一点都不热。
而安丰郡主显然没有给冯亦妍介绍的意思,只淡淡抬头,一改往日的亲和娇嗔,冲著下方最简便的位置努努嘴:“坐。”
冯亦妍心中有些忐忑,虽然依言坐下,却并不敢吃面前的任何食物。所幸郡主没有责怪她,只是与旁边两位少女闲话家常。
在她们的谈话中,冯亦妍略略明白,左边那位粉裙少女,是工部尚书家的女郎,右边的蓝裙少女,则是什么伯爵府的女郎。
冯亦妍思考片刻,便想明白了。这两位大概是京城女郎中的领头者,郡主请他们来的目的嘛,自是想要她们将今日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宣扬出去。
而今日会发生什么事?定是她冯亦妍自己不小心受了伤,回头伤得轻或重,那腹中的孩子——旁人可都不知道她身怀有孕呢,不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与郡主无关,而是她冯亦妍自己不小心。
倒是不知道,郡主要怎么来想法子,让她自己“不小心”出了事。
这时候,便有一队丫鬟端著餐盘过来,是蟹宴开席了。
粉衫少女笑得开心:“虽说现在的蟹还不够肥美,但也就是郡主这里,能尝到第一篓鲜蟹。”
“你若喜欢,下个月再过来便是,最大最好的蟹,我都会留给你的。”郡主依旧是亲和的语气,但目光压根不落在冯亦妍身上。
倒是那粉衫少女玩笑毕,则看向冯亦妍道:“冯小姐从前,可食过蟹?要不然,请郡主给您指派个丫鬟,替你分蟹?”
冯亦妍垂眸轻声道:“承蒙郡主厚爱,邀请民女来食蟹。只可惜,这样的福气并非是民女能消受的,民女自幼体弱,不能食蟹。”
螃蟹性寒,一下子给上来四只,她若吃下去,肚里的煜儿还要不要了?
“不能食蟹?”郡主掩唇轻笑,算是正眼看冯亦妍了,“对了,前两日得了些趣闻,也不知你们想不想听。”
冯亦妍没说话,另两位少女自是抚掌要听。
便见郡主缓缓起身,冲著冯亦妍的方向,一边走一边说道:“是说的边陲小城中的一个商户女,那商户女虽则身份低贱了些,家中却十分富余,对她也算是娇宠疼爱,因此那性子养得跋扈嚣张。”
冯亦妍心中咯噔一下,边陲小城说的是临河城,娇宠嚣张的商户女,自是她冯亦妍本人了。
安丰郡主这是让人去临河城查过她,看样子还查得仔细,连梁瀚与同她的点点滴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因商户家中没有儿子,只得一个女儿,后来便养了个义子,是这商户女的义兄。原本这样的考量没错,毕竟偌大家业,好歹得要后人来继承,偏生这商户女容不下这义兄,平日从不给好脸色便罢了,还严防死守,生怕义兄把家产都图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