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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兄弟，你在天上看着(第1/2页)
浙省，宁城港口。
浙省纵队二团阵地上，团长赵山田站在战壕边缘，眯着眼，望着大海方向。
海面上，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片灰色的尽头，有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向他们压来。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扫视了一眼战壕内的一众士兵。
战壕内，一众士兵或蹲、或坐在战壕里，有人正在擦枪，有人在啃干粮，也有人依在战壕边缘闭目养神。
虽然大战在即，虽然他们处在阵地最前沿，但没有人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各营、各连、各排的兄弟们！”赵山田刚喊出一嗓子，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抬头看向他们的团长：
“华夏军团对咱们怎么样？”
一众士兵先是一愣，随即齐声大吼：“好！”
在他们之中，那些营长、连长、排长、以及一些老兵，都记得清清楚楚。
去年，他们还在鲁省之时，他们缺枪少弹，华夏军团可没少送东西给他们。
那时，华夏军团说：打鬼子，不分你我，弹药、粮食、药品，他们可没少沾华夏军团的光。
有些人甚至心里非常清楚，若是没有华夏军团送给他们的药品，他们早已成了一捧黄土。
这份情，他们当然记得。
“如今！”赵山田继续吼道：“洋鬼子想从咱们这儿借道，去打华夏军团！你们说，让不让？”
昨夜，他前去宁城司令部开会，纵队司令萧云把团以上军官召集起来，说了华夏军团的提议——让他们退居二线，把阵地让给华夏军团。
当时，他一听，腾地站起来，语气异常坚决：“不让！”
会议上，赵山田言辞灼灼，丝毫没顾及在他上面还有旅长、师长，直接面对萧云：
“司令，华夏军团是好意，我赵山田领了。”
“但这是咱们的防区，这是咱们的土地！洋鬼子要从这儿过，要打华夏军团，我们凭什么退？我们凭什么把阵地让给别人？
“华夏军团能打，我们也能打！”
赵山田话音刚落，会议室内，其他团长、旅长、师长、也纷纷站起身来，七嘴八舌反对：
“对！不让！”
“华夏军团不怕死，我们骨头也不软！”
“对！绝不能让，不就是洋鬼子吗，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不成！”
“对！这是咱们的仗，咱们自己打！”
……。
萧云见状，当时只说了一句——既然你们要打，那就要打出个样子来。
这件事，就被他这么定了，连一份电文都没有发给上面。
他知道，下面战意盎然，上面也不会同意。
“不让！”阵地上，一众士兵再次齐声吼道，吼声比刚才更响，更齐，更狠。
赵山田心中甚是欣慰，再次扯着嗓子喊道：
“兄弟们！华夏军团的兄弟，勇不勇？”
“勇！”一众士兵齐声大吼，吼声如雷。
战壕里，几名营长、连长、排长，以及一些老兵，同赵山田一样，曾在鲁省骆驼峰与华夏军团并肩作战、一起打过鬼子。
他们亲眼见过，那些华夏军团士兵在战场上，个个皆悍不畏死、死战不退。
战壕里，许多士兵虽然未亲眼所见，但也早已听说过华夏军团的作战风格。
华夏军团那死战不退的风格，那一个个血淋淋的战斗场景，早已在部队里传了一遍又一遍。
每听一次，都让人眼眶发红，热血沸腾。
“兄弟们！”赵山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吼道：
“华夏军团能死战不退！我们……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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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言刚落，近两千人的吼声汇在一起，像浪潮一样向海面涌去：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赵山田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几句，不远处的观察兵突然朝他喊道：
“团长！敌人出现了！”
赵山田猛地回过神来，举起望远镜。
果然，海面的天际线上，密密麻麻，全是战舰，铺满了整个海平线，像一群突然从海底浮上来的钢铁巨兽。
赵山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敌人会来，但没想到会来这么多。
但即使如此，他眼中也没有丝毫退意：“各营各连，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在赵山田的命令下，一众士兵迅速进入各自射击位置，将枪口对准海滩。
赵山田蹲在战壕里，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了又包的“宝贝”，小心翼翼拆开油纸，里面露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
这包烟，还是去年在骆驼峰与华夏军团并肩作战时，一个名叫程元庆的华夏军团士兵送给他的。
他清晰的记得，那天战斗开始前，程元庆见他卷着粗糙的烟丝，便从口袋里摸出这包烟，递给他：
“兄弟，抽我这个。”
当时，自己多番推辞不要，程元庆硬塞进自己怀里，还说，打完那一仗，再送自己一些。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那既是他第一次见程元庆，也是最后一次。
战斗中，程元庆为了救他，被鬼子炮弹击中，死在了那次战斗中。
每当看到这包烟，他就会想起骆驼峰那一战，想到程元庆，想起那些倒在他身边的华夏军团士兵，还有二团一营那些回不来的兄弟。
那一战后，部队损失惨重，他活了下来，后来部队补充兵力，由普通士兵升为班长。
这包烟，他一直不舍得抽，谁要也不给，司令也不行。
只在每逢大战、关键战役之时，他才会拿出来抽上一根。
这一路走来，骆驼峰、鲁省、赣省、浙北……一仗接一仗，好像冥冥之中，程元庆在天上保护着他一样，他竟一路活了下来，还由班长升为了团长。
战壕内，赵山田把那包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烟味虽然淡了许多，还混合着一股油纸和汗水的味道，但烟叶的香气还在。
他从里面抽出一根，小心翼翼把只剩几根烟的烟盒重新包好，塞回怀里。
赵山田叼着烟，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从他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子里喷出来，久违又熟悉的味道。
“呼！”赵山田吐出一口烟雾，抬头看向天空，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人说话：
“兄弟，洋鬼子想从我们这过去，去打华夏军团，你在天上看着，今天，洋鬼子一个都别想从我这过去。”
一个都不行。
赵山田没有想到，阵地上的一切，正出现直播屏幕上。
自收到萧原明确拒绝地面部队进入浙省之后，韩凌便将直播镜头切换到了宁城港口阵地，以便空军部队随时支援。
海面上，联军的舰队越来越近，登陆艇已经从运输船两侧放下，密密麻麻，像一群扑向猎物的鲨鱼。
战舰上的所有火炮炮口早已对准了海滩，只等一声令下，便齐声怒吼。
天空中，舰载机在空中盘旋，同样蓄势待发，只等滩头火力点暴露，便俯冲而下。
赵山田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在战壕壁上掐灭，端起枪，趴在射击位置上，枪口对准海滩：
“所有人！听我命令，洋鬼子不上岸，不许开枪，放近了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