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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出关显圣,诗传道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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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出关显圣,诗传道韵(第1/2页)
    筑基初成,林砚并未急于出关。
    他盘坐于静室之中,周身气息内敛,一遍遍体悟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丹田深处,那道金色道基稳如磐石,表面水波纹路若隐若现,粼粼波光流转不息。
    一缕缕精纯的法力之液,沿着周天经脉缓缓循环,金、火、水、木、土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
    每一寸筋骨、血肉,都在筑基灵力的滋养之下,愈发坚韧凝练。
    他虽是筑基,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初入此境,根基尚需打磨,唯有将这新生的力量彻底掌控,方能真正发挥出其威能。
    就在他闭关稳固修为的当口,洞府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林砚神识探出,只见洞府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道袍。
    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筑基修士才有的浑厚与凝练。
    老者立于洞府门外,拱手朗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禁制传了进来。
    “老朽荒木子,乃是这桂花城东邻峰上的修行之人,素来与这片山坳相邻。今感应到道友筑基功成,特来道贺,并无他意,还望道友莫要多心。”
    林砚神识扫过对方,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这老者气息沉稳,周身灵力流转自然,确是筑基修士无疑。
    他略一思忖。
    这荒木子既是筑基修士,又自称是邻居,主动登门道贺,想必是看中了自己这个新晋筑基,有心结交。
    修仙界中,筑基修士之间彼此往来、互通有无,也是常有之事,谈不上什么恶意。
    他并未急于出关相迎,而是隔着禁制朗声回话。
    “荒木子道友客气了,林某感念道友美意。只是林某筑基初成,根基未稳,尚需闭关几日,稳固修为,方能腾出空来。待林某收拾清楚,定当登门拜访,与道友叙话。”
    荒木子闻言也不催促,只是含笑点头。
    “道友说得有理,筑基乃大事,理当稳扎稳打。老朽也不急,道友何时方便,何时再来寻老朽便是。老朽就住在东边那座山麓有株巨榕的山峰上,道友随时可来。”
    说罢他又拱手一礼,便转身飘然离去,没有多做纠缠。
    林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记下了这桩事,便又沉下心来继续闭关。
    两日时间,转瞬即过。
    林砚将体内那新生的力量尽数梳理、稳固。
    丹田之中,金色道基稳如磐石,法力之液循环流转,周身的每一寸筋骨、血肉,都在那筑基灵力的滋养之下,愈发坚韧凝练。
    他自觉根基已稳,这才缓缓睁开双目,长身而起。
    沐浴更衣,整理衣冠,林砚这才推开静室的门,缓步走出洞府。
    可这一出门,他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洞府门外的空地上,竟聚了不少修士。
    有老有少,男男女女,皆是炼气修为。
    他们或远远站在山石之后,或三三两两聚在洞府边缘,目光不时朝洞府方向投来,神色各异。
    有人满脸敬畏,远远望着不敢靠近。
    有人眼珠微转,似在盘算着什么。
    还有人手里攥着法器,神色紧绷,似乎既想上前又有些犹豫。
    一见林砚出来,众人登时一阵骚动,纷纷站起身来,却又无人敢贸然上前。
    “出来了!出来了!那位筑基前辈出关了!”
    “快看,果然气度不凡!”
    “筑基修士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筑基前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带着或敬畏、或热切、或谨慎的神色,纷纷朝林砚行礼问好。
    林砚看着眼前这群修士,微微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自己闭关了这几日,动静也该平息了。
    没想到这周边的散修竟有这般多的好事之人,自己筑基的消息早已传开。
    这些炼气修士,有的是闻讯赶来道贺的,更多的则是想趁着他这位新晋筑基出关之际攀附上来,或求指点,或想拜入他麾下,寻一个靠山。
    林砚心中了然。
    修仙界中,散修最是艰难。
    没有宗门庇佑,没有师承指点,全凭自己摸爬滚打。
    一旦哪里出了一位筑基修士,附近的散修便会闻风而至,或想求得几分庇护,或想拜入其门下,博一个前程。
    这种场面,他虽未曾亲历,却也早有耳闻。
    他负手立于洞府门前,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从容,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追捧而有半分倨傲。
    众人见他气度沉稳,气息深不可测,越发敬畏,一个个噤声,等着他开口。
    林砚望着眼前这熙熙攘攘的景象,又抬头看了看那高远的天空,忽然起了几分兴头。
    他略一沉吟,朗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珠玉落盘,字字清晰,传遍全场。
    “一息灵源通百脉,
    从今寿算续长年。
    尘凡桎梏皆抛却,
    稳踏云途向道前。”
    诗句落下,余音袅袅,回荡在山坳之间。
    林砚的声音初时只是寻常吟诵,可随着诗句出口,那声音却仿佛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仿佛天地间有一股无形的气机,随他的诗句流转。
    围观的众散修只觉那诗句入耳,竟似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耳窍直达识海,让原本纷乱躁动的心神都随之微微一静。
    “好诗!”
    “筑基前辈果然不凡,出口便是道韵!”
    “听得我心都静了不少,这可不只是诗,分明是筑基前辈在点拨我等!”
    众散修一个个满脸惊叹,交口称赞,看向林砚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虔诚与敬畏。
    这时人群中一名看着颇为年轻的炼气修士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辈,晚辈斗胆求问,不知前辈可否将筑基时的经验,指点晚辈一二?晚辈卡在炼气巅峰已久,苦求筑基之门而不得,还望前辈垂怜,赐晚辈一点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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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问,登时引得周围众散修纷纷附和,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林砚,满脸希冀。
    林砚看着那名年轻的炼气修士,又看了看众人那一张张热切的面孔,心中微微一动。
    他虽不能将真正的筑基要诀、丹方轻易外传,却也不介意以只言片语,点拨这些苦求筑基的散修一番。
    他脚步不停,一边缓步朝着山坳外走去,一边再度开口,又吟出四句诗来。
    “心魔散尽神方定,
    浊垢销融骨自坚。
    此身已脱凡笼缚,
    踏破烟霞向远天。”
    这一次,林砚并未只是寻常吟诵。
    他识海中神魂微震,一缕无形气机随音波悄然散开,朝着在场众散修的识海轻轻拂过。
    那诗句入耳,却仿佛有了一道奇异的力量。
    原本纷乱的心神,随着诗句的韵律渐渐沉淀、平静下来。
    那些萦绕在修士心头的杂念、焦虑、执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清凉气流缓缓涤去。
    一名原本满脸焦躁、眉头紧锁的中年散修,此刻竟不由自主地手舞足蹈起来,仿佛悟到了什么,脸上满是狂喜之色,口中不住念叨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另一名年老的女修,却仿佛触动了什么心绪,忽然掩面痛哭,老泪纵横,哭得不可自抑。
    还有一名年轻的炼气修士,则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仿佛大梦初醒一般,呆立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满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众生百态,各不相同。
    有人手舞足蹈,有人号啕大哭,有人如大梦初醒般痴痴发呆,有人则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仿佛有所领悟。
    那林砚以神魂之力灌输的诗句,竟像是一记直指本心的棒喝,撬动了在场每一个修士心头尘封已久的执念与心结,让他们各自生出不同的感悟。
    林砚却并未停下脚步。
    他吟完诗后,众人还陷在感悟之中,无人注意。
    他脚步不停,身影渐淡,等有人回过神来追出去,只看到山坳外晨雾弥漫,连气息都寻不到了。
    待得众人终于从那如梦似醉的意境中回过神来,四下张望,却哪里还寻得见林砚的踪影。
    那位筑基前辈,早已不知去往何处。
    众散修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感叹。
    “筑基修士,果然不一样。”
    “那两句诗,怕是比什么功法丹药都来得珍贵,我方才竟仿佛当真悟到了一丝东西。”
    “筑基前辈的境界,当真不是我等所能揣度的。这一番点拨,也算是我等的机缘了。”
    有人将诗句反复咀嚼,似有所得。
    有人暗自下定决心,要更加苦修。
    还有人已经在盘算,日后如何结交这位新晋筑基。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对那位来去无踪的筑基前辈愈发多了几分敬畏与感激。
    而林砚早已远去。
    他沿着山间小径缓步而行,晨雾弥漫,草木沾露,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灵植混杂的清新气息。
    筑基之后,五感敏锐了许多,百丈之内,一片落叶坠地、一只山雀振翅,皆能清晰感知。
    他并未御器飞行,只是这般步行,仿佛在重新丈量这片天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山路一转,有棵数十围的巨大榕树。
    又往山上拾级而上,出现了一座简陋的茅屋。
    茅屋前有一片药圃,种着几畦灵草,长势颇好。
    茅屋旁一株老松之下,正坐着一名灰袍老者,手持一根竹杖,闭目养神。
    正是那日登门道贺的荒木子。
    林砚尚未走近,荒木子便已睁开眼来,笑道:“林道友果然来了,老朽等候多时了。”
    林砚拱手一礼:“让道友久等了。”
    荒木子摆了摆手,指了指身旁的石凳:“不必多礼,坐吧。老朽这地方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自种的灵茶,凑合喝两口。”
    林砚依言坐下。
    荒木子从茅屋中取出一只粗陶茶壶,斟了两杯灵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
    两人对坐饮茶,一时都没有说话。
    山风拂过,松针簌簌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倒有几分闲适之意。
    过了片刻,荒木子才缓缓开口。
    “林道友年纪轻轻便已筑基,前途不可限量。不知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是打算在这桂花城附近落脚,还是另有去处?”
    林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沉吟道:“林某初来乍到,根基未稳,打算先在附近寻一处安静所在,好好打磨修为。至于长远打算,还需从长计议。”
    荒木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桂花城虽小,却也有几十位筑基修士盘踞,实力参差不齐。”
    他顿了顿,又道:“林道友既是新晋筑基,不妨先与各方打个照面,彼此知晓了底细,日后也好相处。老朽不才,在这桂花城附近也待了有些年头,若道友有什么需要打听的,尽管开口便是。”
    林砚心中一动,拱手道:“多谢道友提点。林某初来乍到,确实对各方势力不甚了解,日后少不得要向道友请教。”
    荒木子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友客气了。咱们既是邻居,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两人又闲谈了片刻,林砚起身告辞。
    荒木子也不挽留,只是笑道:“道友有空常来坐坐。老朽这药圃里还有些灵草,道友若用得着,尽管来取。”
    林砚谢过,便转身离去。
    沿着山路往回走,林砚心中却有些感慨。
    这荒木子看似只是个普通的筑基散修,言语之间却透着几分通透。
    他主动结交自己,固然有几分拉拢之意,却也不全是功利之心。
    修仙界中,能遇到这样一个性情直爽的邻居,倒也算是一桩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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