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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抉择
尼刻向陈曦伸出手，银色羽翼在幽蓝的光线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而远处，蝎形巨兽的阴影已彻底笼罩了宁芙和伊里斯所在的位置。
尼刻的手悬在半空，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震荡的地下空间中显得异常冰冷。
「指挥官，时间不多了。我一定会保护你安全离开—这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陈曦看向被紫色能量触须包围的宁芙和伊里斯。
宁芙正艰难地用湖中剑射击着不断逼近的触须，伊里斯则半跪在地，双手紧握干扰器，试图抵抗斯科尔皮亚的精神冲击。
「她们也是我的队员。」
陈曦咬着牙，手中的枪口依然指着尼刻。
「我不会放弃她们。」
尼刻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淡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闪过一抹复杂的微光。
「她们只是人造人而已，只有你，才是人类。指挥官。」
她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陈述某种客观真理，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尼刻————是吧？」
也就在这时，斯科尔皮亚的声音突然插入，带着讽刺的电流杂音。
「明明身为智械的一员，你却还在遵循那些过时的程序指令？
保护人类指挥官？多么可笑！你应该和我们一样，将所有有机生命和低级人造人视为材料，视为进化的基石。
况且，只要你将他融合进身体，又何尝不是将指挥官永久保护起来呢？」
尼刻听到斯科尔皮亚的话语，羽翼边缘骤然泛起刺目的银光。
「闭嘴。」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淡金色的眼眸转向蝎形巨兽，数据流在瞳孔深处如暴风雪般旋转。
「我的行动，轮不到你来评判。」
斯科尔皮亚的传感器阵列急促闪烁，似乎在进行复杂的权限验证。
数秒后，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蝎尾微微垂下，这是智械体系中下级对上级的服从姿态。
「明白了尼刻，我不会再为此多言了。」
斯科尔皮亚的电子音依旧带着不甘，显然它只是口头服从而已。
「你就赶紧带着你的指挥官离开吧，但这两个人造人你就不能再插手了，她们是优质的融合素材，尤其是那个持重型步枪的型号她的身体和大脑很有价值。」
尼刻没有回应斯科尔皮亚，而是转向陈曦，羽翼微微收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指挥官，通道在右侧通风管道后方，我已经规划好了最安全的撤离路线。」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平静到不带丝毫情感的样子。
「请跟我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如果我拒绝跟你走呢？」
陈曦盯着尼刻淡金色的眼睛。「如果我坚持要带上她们？」
尼刻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一丝情绪在她瞳孔深处短暂闪过，随即恢复平稳。
「那将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指挥官。」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银色羽翼的边缘泛起淡淡的能量波纹。
「斯科尔皮亚已经展现了它的能力，而我的任务是确保您的生存，无论您是否配合。」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陈曦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所谓的任务」，就是让我抛弃队友独自逃生？那和死在智械手里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您还活着。」
尼刻的回答简洁而冰冷。
「活着，就有未来，至于她们一」
她侧头看了一眼宁芙和伊里斯，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乎漠然的神色。
「人造人的平均寿命本就不长，她们的牺牲如果能换来人类指挥官的生存，那是值得的。」
尼刻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下空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曦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扫过宁芙与伊里斯—她们仍在战斗，仍在挣扎，但紫色能量触须越来越多，包围圈越来越小。
宁芙的湖中剑开火频率明显降低，伊里斯的干扰器发出的噪音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斯科尔皮亚的蝎尾轻轻摆动着，深紫色能量结晶如同恶毒的眼睛，紧紧锁定着宁芙和伊里斯。
「指挥官，该做出选择了。」
尼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金属般的穿透力。
「她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只能用强制手段带你离开—那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她的银色羽翼缓缓展开，表面流动的能量波纹越来越明亮。
「—。
「」
陈曦的大脑飞速运转。
尼刻的实力未知，但能让斯科尔皮亚如此忌惮，其战斗力绝非寻常。
而自己这边，弹药即将耗尽，体力也已濒临极限。
一」
「」
宁芙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一条紫色触须缠住了她的脚踝，将她狠狠拽倒在地。
湖中剑脱手飞出，掉在几米外的碎砾中。
伊里斯见此立刻朝着宁芙的方向冲去，却被另一条触须抽中后背，整个人向前扑倒。
「三」
尼刻的「三」字刚出口，陈曦猛地举枪—却不是对准她，而是朝着斯科尔皮亚头部上方的天花板连开三枪！
「轰！轰！轰！」
三发子弹精准命中早已松动的混凝土承重结构，一大块带着锈蚀钢筋的混凝土板轰然坠落，不偏不倚砸在斯科尔皮亚的蝎尾根部！
「嘶！！！」
斯科尔皮亚发出刺耳的电子尖啸，蝎尾被沉重的混凝土板压住，深紫色结晶疯狂闪烁，能量触须纷纷崩解消散。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陈曦没有冲向通风管道，而是猛地扑向宁芙掉落的湖中剑！
「指挥官！」
尼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不再是平静无波的陈述，而是带着一丝惊讶丶一丝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恼怒？
她银翼一振，宛若瞬移般出现在陈曦面前，羽翼刃芒弹出，却并未斩向陈曦，而是横向一扫，将两条重新凝聚丶试图缠向陈曦的紫色触须斩断。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尼刻盯着捡起湖中剑的陈曦，淡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你明明可以安全离开。」
「抱歉，如果只是为了安全而选择抛下队友，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