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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虚惊一场
清晨,山里的空气带着一丝特有的湿润和凉意。
季然家的小院门口,石头和其他几个被雇来的乡亲已经早早地等在那儿了。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丶镰刀,脚上穿着解放鞋,一个个精神抖擞,显然对这份每天两百块的高薪工作格外上心。
「然哥,咱们今天干啥?」石头把锄头往地上一杵,眼里透着股想好好表现的劲儿。
季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张简易的规划图。
「今天的任务不重,主要是把那几块平整地里的杂草清一下,把土翻一翻。」季然指了指图纸上的几个区域,「记住啊,只清杂草,那种长得像竹叶或者轮状叶子的别动,那些可能是野生的药苗,留着我有用。」
「放心吧然哥!咱们都是种过地的,这眼力见还是有的!」
安排好众人,又让父亲季长山跟着去监工顺便送送水,季然这才转身走向停在院门口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今天他的任务更重,要去市里的种苗基地进货。
光靠山里那点野生苗肯定不够,得买一批经过驯化的优良品种回来,以野生苗为母本,通过【灵水】进行改良,这才是大规模种植的正路。
「胖虎,煤球,上车!」
季然拉开副驾驶和后座的车门,招呼了一声。
这次出门,他特意把这俩货都带上了。
煤球就不用说了,经过这两天的验证,这小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幸运锦鲤,去种苗基地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有它把关,说不定能挑到什麽极品苗子。
至于胖虎,季然主要是担心把它留在家里没人管得住它的嘴。
季母虽然宠它,但季父可是个实在人,自从季然嘴里知道这大肥猫要减肥后,那是真不给肉吃。
与其让它在家里饿得嗷嗷叫或者偷吃,不如带出来溜溜,顺便让这只成了精的大橘猫当个随行参谋,万一遇到什麽事还能指望它那不知道靠不靠谱的【他心通】翻译两句。
胖虎虽然一脸没睡醒,但一想到留在家里要面对季父那张严肃的脸和清汤寡水的饭盆,还是麻利地跳上了副驾,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成一团,准备继续补觉。
而煤球更是兴奋,它可是这几天的大功臣,那是带着「技术顾问」的身份出差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嗖地一下窜上了后座,端端正正地坐好,一副随时准备检阅工作的架势。
然而,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凄厉且充满控诉的狼嚎从院子角落的狗笼里传了出来。
季然回头一看,只见将军两只前爪死死扒着狗窝的栏杆,整张脸都挤变形了,那双蓝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委屈。
它看着即将远去的「探险小队」,又看看自己面前那碗还没吃完的冷饭,发出了灵魂质问:
凭什麽?!大家都是狗,凭什麽它能坐小汽车去兜风,我就得在这儿看家护院?!
季然看着这货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这二哈要是放出来,指不定能在种苗基地里闯多大的祸。
他走过去,隔着栏杆拍了拍那颗不太聪明的狗头,语重心长地忽悠道:「将军啊,不是我不带你。你是咱家的战略核武器,必须留守大本营震慑宵小。这院子里又是鸡又是鸭的,万一有黄鼠狼或者陌生人进来,还得靠你这一嗓子把全村人都喊起来呢。这看家护院的任务艰巨,除了你没人能胜任!」
将军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
它其实没听懂什麽核武器丶什麽震慑宵小,但它听懂了季然语气里的那种「郑重」和「信任」。
尤其是那句「非你莫属」,让它那颗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它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是有点羡慕煤球它们能出去浪,但那种被铲屎官委以重任的自豪感瞬间占领了智商的高地。
它挺起胸膛,冲着季然「汪」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虽然没太听懂,但既然你这麽说了,那这片江山就交给我吧!
「真好骗。」
季然忍着笑,转身上车。
刚准备坐进驾驶室,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那里原本放着一个黑色的塑胶袋,里面装着那盆让他既宝贝又头疼的【幽冥梦回藤】。
因为这东西喜阴,又正在二次生长期,极其娇贵。
这几天季然虽然把它安顿在家里最阴凉的角落,但也时不时得去瞅两眼才放心。
这次去市里进货,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大半天。
季然怕这玩意儿离了人照顾又出什麽么蛾子,毕竟父母还要忙地里的活,也不懂这灵植的脾性,索性决定把它带在车上。
反正车里开着空调,只要避好光,比扔在家里让他提心吊胆强。
可是现在————
后座上只有正襟危坐的煤球,那个黑色的袋子不见了。
「嗯?」
季然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可是他手里唯一一株真正的丶也是目前唯一的「修仙」灵植啊!
虽然种子是系统给的,但这玩意儿在声望商城里可是买不到的非卖品,是真正的独苗!
更别提它还是制作【引梦香】不可替代的核心材料,是沟通阴阳丶甚至未来可能涉及到更高深术法的关键。
他这次大费周章地回乡丶费尽心思地忽悠族老搞后山开发,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给这位「小祖宗」找个能扎根的灵脉吗?
要是现在还没找到地儿就先折在这儿了,那这趟回乡岂不是成了笑话?那他好不容易才摸到的一点修仙门道,岂不是还没开始就要断了?
「妈!妈!」
季然顾不上锁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声音都变了调。
「咋了咋了?火烧房了?」
季母正端着一脸盆洗好的衣服从井边走过来,被儿子这大嗓门吓了一跳。
「我车后座那个黑袋子呢?里面那盆花呢?」季然急得直比划。
「嗨!我当多大点事儿呢。」
季母松了口气,把脸盆放下,一脸嫌弃地指了指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你说那盆黑不溜秋的草啊?我看你把它捂在袋子里,也不透气,那叶子都有点卷边发黄了,看着蔫了吧唧的。我想着这植物哪有不见光的?再捂下去非得捂出毛病来不可。」
「我就给你拿出来,放那儿透透气去了。」
季然一听「见光」,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玩意儿叫幽冥梦回藤啊!听名字就知道它是喜阴的祖宗!要是放在大太阳底下暴晒,那不就跟把吸血鬼扔进正午的阳光里一样,分分钟灰飞烟灭吗?
「妈!那是喜阴的!不能晒啊!」
季然哀嚎一声,拔腿就往后院冲。
「哎呀我知道!我也没给它晒大太阳啊!」季母在后面喊道,「我是看它可怜,给它找了个风水宝地!」
季然冲到后院老槐树下,脚步猛地就刹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