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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毕竟是电影节，电视剧的关注度天然就比不上电影。不过这个消息还是被创造101的小姐妹们看到了。古装剧的女主角哎！这貌似是火箭少女们里面第二个出演女主角的人吧？上一个是程...嘟嘟刚踏进试镜大厅的玻璃门，冷气便裹着一股混合着咖啡、香薰蜡烛与新刷墙漆的微涩气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挺直脊背，指尖悄悄抚过耳后那缕被风吹得微乱的发梢——这个动作她练了三年，是范沝沝亲自教的：“镜头前别摸脸，摸耳后，显得矜持，还带点不经意的贵气。”可今天，她摸完耳后，却鬼使神差地抬手按了按左胸口。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似的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灼烧的清醒：她刚刚在电梯镜面里看见自己时，第一反应竟是——这身黑裙，和昨晚路灯下陈凌车门上“爱美神艺人”几个字，色调一模一样。林志绫坐在长桌尽头，正低头翻一份剧本，银边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极淡、极静的眼睛。她没抬头，只把剧本往右推了半寸，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嘟嘟，来。”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线，瞬间勒住了全场浮动的空气。旁边几个正在低声说笑的试镜者齐齐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凡凡端着保温杯的手悬在半空，杯口热气袅袅升腾，却不敢呼出一口完整气息。八大只中最小的那个女生，手指绞着裙摆边角，指甲盖泛出青白。嘟嘟迈步向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稳，一下，两下，三下……她数着，像数自己尚存的理智。直到她在林志绫面前站定，对方才终于抬眼。那一眼不带温度，却也不含敌意，只是纯粹地、彻底地“看见”她——像X光扫过骨骼，又像显微镜聚焦于细胞裂变的瞬间。“《爵迹》里‘神音’这个角色，你读过原著吗？”林志绫问。“读过三遍。”嘟嘟答得很快，“第三遍是昨天凌晨两点，在回酒店的车上，用手机备忘录逐句抄写过她的台词。”林志绫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没接话，只把剧本翻到标着荧光黄的一页，推到嘟嘟面前。那是神音第一次对麒零说出“你愿意为我死吗”的段落。“不用背，就现在，看着我，说。”嘟嘟没伸手去接剧本。她盯着林志绫镜片后那双眼睛，忽然笑了。不是练习室里对着镜子练过的标准八颗牙微笑，而是一种带着薄刃的、近乎挑衅的弧度。“你愿意为我死吗？”她开口，声音不高，尾音却像淬了冰的钩子，轻轻一甩，便勾住了全场所有人的耳膜。没有停顿，没有喘息，她紧接着往下：“……不，你不会。因为你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而我，至少知道我为何杀你。”话音落，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在楼顶嗡嗡震动。凡凡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八大只中那个爱笑的姑娘猛地捂住嘴。林志绫缓缓摘下眼镜，用指腹擦了擦镜片，再重新戴上。她没评价，只侧头对身后助理道：“把刚才那段，连同她进门到现在所有的镜头，原速剪出来。不要配乐，不要滤镜，十分钟后发给我。”助理点头快步离开。林志绫这才重新看向嘟嘟，目光终于有了点温度：“你昨天晚上，和陈凌在绿化带说了什么？”嘟嘟心头一跳，但脸上纹丝不动：“林姐觉得，他会对一个连试镜都没通过的人，说什么？”“哦？”林志绫指尖在桌面轻点，“那你猜猜，他为什么让我今天一定留你在现场？为什么让商场安保提前清场，却偏偏把你进场的动线，全部暴露给二十个记者？”嘟嘟喉头微动。她当然知道。昨夜小树林里，陈凌那句“只要不过分，私下摩擦我不会管”，像一枚滚烫的烙铁，烫在她心口。而此刻林志绫这句反问，是第二枚。——他在给她造势。用最锋利的方式，把她的名字，钉进所有人心里。不是靠绯闻，而是靠一场精准计算的“被围观”。记者围堵、群众涌动、同行侧目、前辈审视……这一切的混乱，都是他亲手铺开的红毯。而红毯尽头，站着的不是奖杯，是林志绫。“我猜，”嘟嘟垂眸，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细微的划痕，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想让我明白，有些路，得自己踩碎玻璃才能走上去。而有些台阶，得有人先替我把底下钉子全拔干净。”林志绫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像雪落湖面，只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色磁卡，推到嘟嘟面前。“《爵迹》副导演组，今天起，你跟组。”“不是试镜？”嘟嘟怔住。“试镜已经结束了。”林志绫合上剧本，“你刚才说的那句‘你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比原著多了十二个字。但那十二个字，让神音活了。”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嘟嘟耳后那缕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的发丝：“陈凌没看错人。你身上有股狠劲，不是冲别人，是冲自己。”嘟嘟接过磁卡，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忽然想起昨夜小树林里，自己后退时脊背抵着树干的触感。树皮粗糙，硌着肩胛骨生疼，可那点疼，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还站在地上，没飘起来。“谢谢林姐。”她低声道。“谢早了。”林志绫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羊绒披肩，“真正要谢的，是他。”她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嘟嘟顺着望去，玻璃门外，陈凌正倚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他没看这边，正低头翻手机，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肌肉。路灯的光斜斜切过他半张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他似乎感觉到视线，忽而抬眸。四目相接。没有笑意，没有示意，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深潭，却让嘟嘟后颈汗毛悄然竖起——仿佛她方才在林志绫面前的所有应答、所有克制、所有强撑的镇定，都被那双眼看得透彻分明。她下意识攥紧掌心，磁卡边缘硌得掌心发麻。陈凌却已收回视线，转身拉开车门。车窗降下一半，他侧头，对司机说了句什么。引擎声低沉响起，车身平稳滑入夜色。直到那抹黑色彻底消失在街角，嘟嘟才发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走吧。”林志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天早上六点，片场见。别迟到。”嘟嘟点头，攥着磁卡转身。经过凡凡身边时，对方突然压低声音：“嘟嘟姐……你真和陈导……”嘟嘟脚步未停，只偏头一笑：“你觉得呢？”凡凡愣住，随即苦笑摇头：“我觉得……我下个月房租该涨了。”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嘟嘟没再回头。她穿过人群，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走进楼梯间。感应灯亮起，惨白光线照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慢慢滑坐在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解锁，相册自动跳转至最新一张照片——小树林里，两人几乎“壁咚”的构图。她指尖悬在图片上方，迟迟未点保存。不是不敢，而是忽然觉得荒谬。这张被偷拍的、模糊的、充满臆测的图片，此刻竟成了她人生里最真实的一张通行证。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范老板”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足足三分钟。最终，她删掉打好的“谢谢”二字，只发去一个表情包：一只圆滚滚的柴犬，叼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纽扣，尾巴翘得老高。这是范沝沝专用暗号——代表“事成，且超预期”。消息发出瞬间，对方秒回：【啧，行啊，比我预想快两天。】嘟嘟盯着那条消息，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撞出回响，像一串清脆的铃铛。她仰起头，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闭上眼。脑海里却不是陈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而是昨夜路灯下，自己转身时飞扬的发丝，和发尾那抹洗发水的清香。原来青春真的会具象成一种味道。而她刚刚，亲手把它碾碎，混进水泥、玻璃、镁光灯与权力的尘埃里，浇筑成了一级新的台阶。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姐！傅静那边刚撤热搜！#嘟嘟爵迹#冲上热一了！！】嘟嘟没回。她打开微博，搜自己的名字。首页推送第一条，是某营销号发布的九宫格——前八张全是她昨日试镜现场被围堵的抓拍照，第九张，却是陈凌昨夜驾车离去时，车窗内侧映出的、他自己半张侧脸的倒影。配文只有八个字：【光在身后，人在路上。】嘟嘟盯着那张倒影看了很久。倒影里的陈凌微微蹙眉，目光沉沉望向远方，仿佛正凝视着一条无人踏足的、布满碎玻璃的长路。而她，刚刚赤脚踩了上去。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内容简洁如刀：【明早六点，片场门口。别带助理。穿黑。——C】嘟嘟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楼梯间的感应灯忽然熄灭。黑暗温柔笼罩下来。她没动。只是静静坐着，听自己心跳声在耳畔起伏，一下，又一下，越来越稳，越来越重，像战鼓，像钟声，像某种盛大序曲开始前，最后一声悠长的预备。三十七秒后，灯亮。她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开门，重新走入灯火通明的人间。走廊尽头，电梯门正缓缓合拢。她加快脚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越、坚定，不疾不徐，一声一声，仿佛正踏在时间的脊骨之上。而就在她踏入电梯的同一秒，手机屏幕无声亮起。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范沝沝发来一张截图——是《创造101》初舞台后台监控画面的局部放大。画面里，十六岁的嘟嘟正蹲在角落，把一张皱巴巴的《微微一笑很倾城》小说封面，小心翼翼夹进练习册第一页。封面上，印着四个烫金小字：【华娱推土机】嘟嘟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极轻、极缓地，抹过屏幕。就像抹去一段过于柔软的过往。电梯下行，数字跳动：12…11…10…她没再看手机。只是微微仰起下巴，望着不断变换的楼层数字，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锋利的弧度。推土机从来不会回头看废墟。它只负责，把路，一寸寸，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