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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沈旒光对云柔的心意，慕容玥也觉得心里气顺一些。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云柔的，对不对？”
慕容玥低声问他。
“我当然会说对，但你信吗？”
“信。”
沈旒光喝得有些茫然的眼眸慢慢凝神，似乎在打量她。
他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没了，神色怅惘。
沈旒光眼底满是灰暗和无望，但好像又燃起了一点火星子。
“信？”沈旒光像是不相信这个回答，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他仿佛在眼前的慕容玥，又仿佛在问他自己。他自己都不能完全说出这个字，但这个黄毛丫头张嘴就信了。
慕容玥心情很复杂也很忐忑，她不知道自己想从沈旒光嘴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静静对峙了一会儿，慕容玥坐在了沈旒光对面，低垂眼眸，轻声重复：“我相信你。”
沈旒光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又开了一坛酒，递给她。
慕容玥接过后，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她的思绪愈加纠结混乱，心也是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人？她……是不是……不属于这里？”
慕容玥这句话，沈旒光握着酒瓶子的手差点松开。
“你……刚才……说什么？”
“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这个朝代，是与不是？”慕容玥抬起头，声音拔高了，“你快回答我，是与不是？”
沈旒光一言不发，眼珠不错地注视慕容玥。
“你回答我！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问题，你不用装聋作哑。”慕容玥极少情绪激动，但她受了点刺激又喝了酒，现在已经开始控制不住了。
云柔是不是她妈？
来个人吧。
给句痛快话。
慕容玥死死地盯着沈旒光，妄图从这张淡漠如玉不见裂缝的脸上窥出一丝天机。
他神色平淡，毫无变化。
半晌，沈旒光才喝了一口酒，幽幽道：“她是女帝的女儿，你说她属不属于这个朝代？”
沈旒光真的明白，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个朝代”？！
慕容玥立刻伸手握住了沈旒光的手腕，她开口询问，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告诉我，云柔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慕容星？”
她和穿越附身的公主同名同姓。
慕容玥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随着妈妈姓慕容。
她的妈妈名叫慕容星。
沈旒光墨色的眼珠子黯淡无光，仿佛深不见底毫无情绪。
一如宇宙中的黑洞，只能光吸进去。
慕容玥没有听到任何回复。
慕容玥的意识渐渐模糊，她闻到一阵酒香，眼前的沈旒光开始出现重影，然后彻底昏睡了过去。
她是不是慕容星？是与不是？
“妈！”
慕容玥大喊一声坐了起来，她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等喘匀了气，慕容玥张望四周，她已经回到了长乐殿的寝殿之中。
颂青从外面踹开房门，跑了进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玥转过头去，但还有点茫然。
她不是在和沈旒光喝酒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她做的一场梦？
不，这也太真实了。
她是怎么回到这里来的？
颂青打了盆水过来，走近床榻，盯着床榻上的慕容玥猛瞧。
她看了半天，确认慕容玥没有任何事情，也没有受伤，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