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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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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za——!!!”
    远方响起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嘶鸣……并非来自于眼前这个畸变的怪物。
    那声音里饱含着一种难以理解的、近乎疯狂的愤怒,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被某种事物刺痛或威胁到的恐惧?
    “ni……你们……居然……敢……!!!”
    谁在愤怒?
    “轰隆……轰隆隆!!!”
    远处,更剧烈的、仿佛某种庞大结构正在崩塌或剧烈对抗的巨响接连传来,震得地面残骸簌簌发抖。
    混乱似乎并未平息,反而在升级。
    但玦已经完全没有心思,也没有余力去理会那些远处的骚乱了。
    他的全部感知,都被眼前那无法逃避的、正在迫近的终极“恐惧”所攫取。
    “……”
    他看到——
    空中那个……那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大的畸变之物。
    无数苍白的、介于羽翼与神经束之间的附肢,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无穷恶意的姿态,不断地延展、游动、交错。
    而附肢间那些闪烁的暗红色光点……此刻光芒变得更加暗沉、粘稠。
    “扑通、扑通……”
    他自己的心跳,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同步、牵引。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阵阵闷痛,更带来一种灵魂正被逐渐“调谐”向某种非人频率的、深层次的冰冷恐惧。
    脑子里……
    绷紧的弦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几乎要彻底断裂。
    没办法了……
    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不远处的熵。
    她的情况……更糟。
    她侧躺在地上,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坠落和冲击,已然彻底崩裂、扩大。
    暗红色的鲜血早已浸透了破碎的衣裳,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汩汩流出,将她身下的地面一点点、无声地染红。
    她艰难地、急促地呼吸着,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和痛苦的痉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甚至泛着一丝青灰。
    “咕嘟……(爸爸妈妈……)”
    小黑挪动过来。
    它想要做什么,但现实的差距让它根本无法保全除它以外的人。
    它试图堵住熵腹部的伤口,却无济于事——那个怪物的力量实在是太诡异了,伤口止不住。
    “窸窣……窸窣……”
    苍白的、覆着怪异羽毛的附肢,此刻却不再急切地发动攻击。
    它们如同最高明的猎手,已然确信猎物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只是以一种近乎悠哉、从容的姿态,缓缓地、无声地游移过来,一条,两条,越来越多……
    它们并不立刻绞杀,只是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缓慢收拢的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将倒在地上的熵,将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动弹不得的玦,渐渐包围起来。
    就像牧羊人,不慌不忙地将受惊的羊群,驱赶进最终等待它们的……屠宰围栏。
    只不过,在极其偶尔的片刻——
    那些附肢似乎会有诡异的……停滞的动作?
    “唰——”
    就在下一瞬!
    一道迅捷到几乎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力量,猛地从苍白附肢包围圈的一处稍显薄弱的间隙中掠过!
    “快离开!”
    “一刻也不要停留!”
    急促而清晰的指令,伴随着抓住他身体的那股力量骤然收紧,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玦的耳畔!
    他甚至没看清来者是谁,只感觉自己被人拦腰一把拎起!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推动力传来,带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冲离了原本倒卧的、即将被苍白附肢彻底淹没的位置!
    视线在急速移动中天旋地转,但玦用尽最后一丝清醒,艰难地转动眼球——
    他看到,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个身影以同样迅疾的速度冲入包围圈,毫不犹豫地将地上奄奄一息的熵也一把抱起!
    那身影动作流畅而坚定,没有丝毫迟疑,抱起熵后,立刻调整方向,紧跟着抓着玦的人,朝着苍白附肢包围圈外疾驰!
    ……什么?
    玦大脑勉强地运转。
    “不要听那些声音!——不要看那东西!——更不要试图去感受它散发出的任何波动!”
    他听到抓着他的人这么喊道,“切断灵魂与外界的一切非必要联系!封闭感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紧接着,玦听到另一个方向(或许是抱着熵的那人)传来的、同样急促的询问:“——是!对了,杜达长官呢?他那边情况如何?”
    “他去第八区参与营救记录员们了,其他半升格的人也是。现在,不要分心!专注眼下的救援!”
    “——明白!安娜长官!”
    ……啥?
    玦迟钝地眨了眨眼。
    当他抬眼时。
    呃……
    这张脸……他见过。
    就在不久前,就在他与苍芜对峙的时候,这个叫安娜的人,异常坚定地挡在苍芜的身前,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生锈般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第三区的人……竟然过来救他们了!
    “咳……咳咳!”鲜血随着玦的咳嗽从嘴角溢出,带出几缕血丝。
    “还活着吧?坚持住。”
    抓着他的安娜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动静,在高速移动中快速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紧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稳住气息,不要乱动——你伤得很重,等到了安全区后我再安排人给你治疗。”
    玦喉头滚动:“你……你们……”
    “好奇我为什么救你们?”
    安娜似乎猜到了他的疑问,眉头紧锁,同时一个利落的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侧面突然刺来的一条苍白附肢。
    她的动作精准而果断,显然训练有素。
    “很简单——”
    她语速极快,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或者说,被选入第三区的人,我们秉持的信条,不容许任何私心凌驾于最基本的【正义】之上。
    就算你和玦与苍芜大人有过冲突,甚至生死相搏,但那并不会成为我们在你们遭遇生死危机时,选择袖手旁观的理由。”
    “……”
    玦一时无言。
    “歘——!”
    怪物似乎察觉到猎物正在脱离掌控,霎时间,周围游弋的数十条苍白附肢如同被同时触发的机关,不再悠闲围堵,而是一拥而上!
    “恶心的东西!”
    安娜瞳孔紧缩,尽管前方袭来的附肢她躲过了,但后侧方又有攻击悄无声息地袭来!
    躲不掉了!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眼看就要刺中他们的附肢,其流畅迅猛的动作不知为何,猛地停顿了一下!
    并非被外力阻挡,更像是其内部驱动的“意志”或“力量”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妙的紊乱或断档。
    虽然只有不到零点一秒的迟滞,但正是这一下,给安娜喘息的机会闪避过去。
    玦大声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安娜在高速飞行和不断闪避中,几乎是吼着回答,声音被气流扯得有些破碎。
    “似乎是从第一区冒出来的,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它出现后,天外挤进来的那些怪物们都丧失了攻击的能力。”
    第一区?!
    还有……天外的怪物又是什么?
    玦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懵了。
    和苍芜的对战后,[乐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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