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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聚昌睡醒的第二天，便听到孙健慌慌张张的声音。
“大人，县令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妙啊！”
周聚昌有些懵。
“什么大事不妙？那些世家大族言而无信？把答应给孙家的东西收回去了？”
“不是这个，是有个新县令也要来清水县了，这是向家来人汇报的。”
“似乎这清水县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而是两个人一起治理！”
这话让周聚昌感觉有些不现实，甚至感觉有些儿戏。
“那个向家的人呢？”
“叫过来！”
很快，向家人便走了进来。
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做了自我介绍。
同时把向家得到的消息跟周聚昌说了一遍。
见对方侃侃而谈，胸有成竹的样子，周聚昌感觉这向家还真是有点人才。
“你的意思是这个陈澈也是清水县的县令，我也是清水县的县令，朝廷的意思是谁治理的好，这清水县的县令就归谁？”
“是的！”
向平有些搞不懂自己家的老爷子为何非要选择周聚昌。
周聚昌年龄大先不说，而且还是贪官，别的不说，就对方刚入县城直接贪了那么多铺子以及地契，就证明周聚昌人品不咋样，甚至有可能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也说不定。
反倒是陈澈，身份背景深厚，关键是监察御史，虽然是九品芝麻官，但可是监察广平府知府。
这一次出任县令，定然会有广平府的支持，周聚昌的背景不知道是何人，可很明显比起监察御史陈澈要差的远。
“你们向家做出选择了？”
周聚昌这一问让向平一怔。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大人，老爷子已经选择站在您这边，至于其他人可能是观望的态度了！”
周聚昌听了这话便懂了。
“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子，让他也别着急下注，且看我是如何胜出的！”
“当然，他愿意现在下注，我也不拦着，不过只要跟了我，那就要乖乖听话，不听话的我可是会真的杀人的！”
说完这话，周聚昌便挥了挥手让对方赶紧回去复命。
向平有些搞不懂周聚昌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但还是回去一五一十的把他的话跟向开天说了一遍。
向开天听后还是表明要站在周聚昌这边，至于那陈澈，他压根就不看好。
孙健有些不明白周聚昌为何要把送上门的助力给赶走。
“县令大人，咱们这刚刚落脚，还没站稳脚跟，有了向家帮忙，胜算肯定要大很多的，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向家绝对算的上本地的地头蛇了。”
“哼，我要的是地头蛇臣服于我，可不是地头蛇左右我的想法！”
“那向平很明显并不是真心归顺于我，这种人留在身边完全是个祸害，不如让他回去复命，想好了再来！”
“至于怎么赈灾，怎么发展清水县，我这里早有章程，你们完全不需要多虑，只要记得听我指挥，跟着我走便可，我可是包赢的。”
看着周聚昌拍着自己胸口的样子，孙健感觉对方压根不是一个老头子，或者说老头子的身体住着一个年轻的魂魄。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便感觉毛骨悚然。
“县令大人，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照旧行事，至于陈澈来了，只要不占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县衙，一切都好说。”
“呃，那万一他占了呢？”
孙健这话让周聚昌一阵无语。
“有人占了你的家，你说咋办？”
“自然干他娘的啊，只要干不死，就给我往死里干！”
周聚昌这匪里匪气的话让孙健都感觉对方说不从青山学院出来的读书人。
毕竟那里出来的读书人可都是文质彬彬，没有一个跟周聚昌这般打打杀杀。
“万一他们人多呢？”
“人多？人多就直接逮着那个陈澈往死里揍，这总会吧？”
周聚昌这暴躁的样子，让孙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很快，孙家老爷子也是带着孙家众人前来准备帮周聚昌一把。
结果周聚昌压根不需要。
“大人，我听说那陈澈拉着赈灾的粮食都是粒粒分明的精米啊，咱们……咱们的米粟不说还搀了沙土，这……这岂不是明摆着要输吗？”
听着孙家老爷子这话，周聚昌笑了。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除非他背后的靠山是皇上，是天下所有百姓，不然他赢不了我。”
“一会放出风声，就说县令大人开始施粥，全都到城墙根去排队。”
见周聚昌一意孤行，孙家老爷子心中涌出一丝悔意。
他感觉这个时候，周聚昌就应该跟那个新来的县令比个高低，而不是按照之前的路子来。
这样就等同于把县令的位置送给人家。
随着周聚昌把施粥的风声放出去，无数逃难的难民纷纷驻足，超乎清水县赶来。
而周聚昌则是让所有护卫，衙役都必须用麻布遮挡口鼻。
至于为什么如此做，周聚昌也不去解释。
陈澈这一次就是奔着县令的位置来的，为此他还让秦武德支持了他一万两白银，直接全部换成精米。
这一次他定要一举获得人心，让所有人明白他监察御史不是白当的。
到了清水县的门口，他便见到周聚昌等人用麻布捂着口鼻不敢示人的样子。
再看那里的老翁，孩童，端着一个个的破碗，等候着对方施粥。
当他见到周聚昌施粥是黄土色，而且黄土色当中掺杂着的是沙子其次才是米粒，这一幕让他忍不住下马便对着周聚昌破口大骂。
“周聚昌，你就是这么当县令的？你就是这么对百姓的？”
“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你简直不当人子，不配为读书人！”
周聚昌倒是没想到陈澈都不去县衙看看，见了他就破口大骂。
问题是他都没招惹对方，怪不得大家都不待见御史。
现在看来，不待见都是有道理的。
“陈御史，我这可是在救百姓，可是在帮他们度过最难的日子，怎么到你这里就不当人子了？”
“你若看不惯，你若有本事把清水县治理好，尽可在一旁施粥便是，我倒要看看他们念谁的好！”
见周聚昌那嚣张的样子。
陈澈怒了。
直接让人现场熬粥，一袋袋精米打开，看得所有人眼热无比。
随着他这边米香味出现，很多人已经不在周聚昌那里排队了，而是直奔陈澈的施粥大锅面前。
“青天大老爷，赏口吃的吧，您刚才说的太对了，那个老东西施粥就是要遭天谴的，米里面不但当着我们的面掺沙子而且还往里面撒土，那哪是给人吃的，简直猪都不吃啊！”
此话让周聚昌听了冷哼一声。
“以后你敢再来我这里要一口吃的，直接抓你们全家，让你们全家都明白我这个县令是怎么个心善的！”
被周聚昌如此一要挟，对方果然害怕缩了回去。
陈澈见周聚昌毫无官相更无官样，对周聚昌诗词都佩服直接转变为瞧不起周聚昌这种贪财的案首。
就在他准备再去骂几句周聚昌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却是脸色不自然起来。
“大人，您看，咱们的粥被那一帮人给吃的差不多了，他们不但吃，还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