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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上面看着所有人被强压着去祭拜那位琅琊王，崔琬没说话，那位可以说的上一句江湖白月光了。
早就退出众人视线的，还幸存的北离八公子都来了，看着萧楚河强势的镇压了全场，包括白王赤王。
一抹笑意爬上面颊，团扇带起的风吹着鬓边的些许碎发。
“他会同意的。”
笃定的声音传到叶若依的耳朵里，她偏头看着旁边的人，没追问。
史书工笔，舆论重压，明德帝想做一个史书记载的明君，他会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选择。
一如多年前，为了皇权稳固，舍弃掉血浓于水的胞弟，今日，就可以再次为了皇权，亲手翻案。
萧凌尘进京，明德帝不知道吗，不见得，这个台阶终究要有人递的，心照不宣的把这件事安排下去。
安抚自己看好的继承人，还能顺带抚平自己心里那点可怜的愧疚，何乐而不为呢。
早说了，明德帝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有手腕，有头脑，也有该死的凉薄与“良心”。
就在两人静默无言的时候，清晰可闻的马车声传来，崔琬眉头一皱，这时候，不会有人在靠近了。
除非，他们不敢拦。
下一刻，尖锐的声音响起，像是要印证崔琬那不可思议的想法。
宦官尖利的声音传了进来：“圣驾到。”
虎贲郎的将士们率先进了千金台，分列成了两队，行走间盔甲发出森冷庄严的声音，粉裙侍女们手里捧着正在燃烧的蜡烛，鱼贯而入。
掌香监瑾仙公公端着香炉，掌册监瑾玉公公拿着典籍，掌剑监瑾威公公手持名剑渊眼，掌印监瑾言公公举着传国玉玺，四人走在前面，后面的六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精美的轿子，轿子旁跟着大监瑾宣公公。
“恭迎圣上。”
圣驾亲临，千金台里的宾客们，富贾豪商，六部官员，白王赤王还有兰月侯都跪了下来，可面圣不跪的太师董祝和国师齐天尘躬身弯腰，行着大礼。
崔琬和叶若依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是相似的惊讶，不过两人也没有下去，谁愿意下去跪谁跪，反正崔琬不愿意。
显然，不愿意的还有下面的萧楚河和萧凌尘兄弟两个，不过，没人去指责这个事。
一个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任继承人，一个是眼看着就要翻案的琅琊王，和下任帝王关系极好的王爷，他们疯了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没看大监都没说什么吗，他们就不上赶着去得罪下任顶头上司了。
“你们两个关系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声音里透着一下子就能听出来的虚弱感，却很平静，没有要动怒的意思。
也对二人没有跪拜，不发一言。
“我们二人一同长大，关系自然非比寻常。”
萧楚河有些硬邦邦的回了一句话，有些事情不是纠正过来，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的。
萧楚河清晰的认识到，他对父皇再也回不到以前满心孺慕的时候，他经历了太多了，也早就变了。
如同父皇也不是当年和王叔亲密无间兄弟情深的景玉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