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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和千仞雪两人在养好伤以后，先后收到了三处地方的传召，得到了师门三个长辈的大力夸赞，收了一堆宝贝，就连一向高傲得紧的元始天尊也是如此。
两人可是好不容易才有的独处时光，要知道其他人好打发，自己同门师兄弟可不好打发。
品茶论道，一向是他们极喜欢的活动，他们之间的爱，内敛又深沉，这样，可以让他们感觉到心静。
竹舍外的月光漫过窗棂，落在青石案上的紫砂壶上，氤氲的水汽裹着淡淡的茶香在两人间流转。
玄都正用竹制茶则拨弄着茶荷里的灵茶，指尖的薄茧擦过千仞雪递来的茶匙，她指尖微凉，像带着混沌青莲的清露，轻轻蹭了下他的手背。
“还是你泡的茶合我口味。”
千仞雪半倚在软榻上，褪去神铠的六翼收敛成半透明的虚影，垂落在榻边，偶尔有片羽毛飘到玄都脚边。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他鬓角那缕因常年修行而披散的发丝垂着，被她伸手轻轻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做了千百年，熟稔得像呼吸。
玄都手一顿，抬眸时眼底盛着月光：“前几日论《道德经》，你说‘上善若水’是天地至柔，今日怎么倒不坚持了？”他将第一盏茶推到她面前，杯沿相触时，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划过她的虎口。
千仞雪接过茶盏，指尖沾了点茶水，在他手背上轻轻画了个太极图的弧线：“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可若是遇着想护着的人，也能化作穿石的力道。”
她抬眼时，六翼的金边在月光下闪了闪，“就像那日，你挡在我身前时，太极图的光可比平时亮多了。”
玄都低笑一声，倾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他接过她饮了半盏的茶，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烛光下格外清晰：“那是自然，护着自己的道侣，总不能失了太清一脉的体面。”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茶的清苦与他身上特有的道家真气味道。
千仞雪放下茶盏，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腰带，将人拉得更近。她的羽翼轻轻拢住两人，隔绝了外界的月光，只留案上烛火明明灭灭。“那今日，我们不论道，论论……”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衣襟，“玄都大法师，是怎么把太极图练得既能护天地，又能护得住我的？”
玄都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他低头，唇擦过她的眉骨，像在亲吻一片飘落的羽毛：“很简单。”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茶香漫进她耳里，“因为我的道，从遇见你那天起，就分了一半在你身上。”
“混沌生太极，本源归一，本就不是相悖的理。”他说着，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混着茶香落在她耳畔，“就像……你的神光与我的真气，缠了这些年，早就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她就知道，这人没有表面上那样的谦谦君子，文雅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