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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她又小心翼翼去看顾掌司，道：“姑姑，这段时间我一直谨遵着你的教导，没有犯事……”
“砰！”的一声。
顾掌司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直接打断了顾悦的话。
虽然从前顾掌司也在顾悦面前生过气，顾悦也见过她真正生气的模样，但那都是看着顾掌司因为别人发火的时候，还是第一次，顾掌司是对着她露出这么愤怒的模样。
顾悦当即就吓得跪了下去，完全也是被吓的，以至于并没有来得及像往常那边在跪下去的时候缓一缓，这么直接跪下去，相当于用膝盖砸在了地上，膝盖传来的尖锐痛感让她脸色瞬间惨白，眼眶也红了。
顾掌司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已经再也生不起什么心疼来，只是在心里后悔，忍不住去想，就连玉溪，在她面前跪下去的时候，膝盖都磕青了，也不会说哭就哭。
而顾悦，当真是被她护得太好了，一点苦头都吃不了，明明没有那个公主命，打从进宫以来，倒是过得像个公主。
“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顾掌司死死盯着她问道。
顾悦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就匆忙低头收回了视线，根本不敢和这会儿的顾掌司对视，她抖着声音道：“姑姑，难道是为了……为了皇上的事情？”
回应她的是顾掌司再一次狠拍在桌上的手。
即便手掌拍的生疼了，顾掌司落在桌面上的手也在轻颤着，可对于她来说，都不如心口疼，“你当真跑去皇上面前吹柳叶儿了？”
她没有直接问顾悦是不是故意去等着皇上的，还是给她留了一些面子。
“姑姑，我不是故意跑去皇上面前吹这个的，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顾悦抽泣着道，“是因为之前姑姑说要送我出宫，我舍不得姑姑，姑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忙着，我没能和姑姑好好说说话，心里憋闷难受，晚上睡不着，就在湖边吹起了姑姑您教我的柳叶儿……”
那吹柳叶儿的技巧确实还是顾掌司教给她的。
当初顾悦刚刚进宫的时候，比现在年纪还要小，进宫之后每天晚上都躲起来偷偷的哭，想家。
顾掌司发现了之后，便教了她这个，告诉她若是心情不好就吹一吹，也算是找了个法子发泄。
此刻听见顾悦这么一说，似乎也说得过去。
顾掌司紧握着的手微微松了松，但她还是紧盯着顾悦，继续问道：“那遇到皇上又是怎么回事？”
在顾掌司面前顾悦并不敢欺瞒，直接把那天晚上被皇后娘娘让人喊过去的事情说了，“皇后娘娘人好，让吹完就走了。”
“你是说，当时是皇后娘娘让你过去的？”顾掌司问道。
顾悦点头，“是皇后娘娘。”
“那今日上午又是怎么回事？”顾掌司问道。
顾悦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道：“今日上午我确实去吹了柳叶儿，也是和那天晚上一样，可这件事情奴婢隔三差五就会去做，但奴婢并没有在那里待多久，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