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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体能训练结束后，林毅让岳楠把四百多人集合到校场上，然后命人把军刺箱子抬了出来。
“从今天开始，每人配发一把武器。”
林毅从箱子里拿出一把，举在手里让所有人看。
“这东西叫三棱军刺，是我专门让工匠打造的。你们看，它没有刀刃，不能砍也不能削。但它有三道血槽，专门用来刺的。”
说着，他走到旁边一套明光铠前面，手腕一抖，军刺如毒蛇吐信，嗤的一声扎穿了护心镜。
拔出来的时候，护心镜上留下一个三角形的窟窿。
“它能穿透重甲，刺进人体之后，三道血槽会让伤口无法闭合，血会喷涌而出，根本止不住。一刺一个死，没有第二下的机会。”
校场上鸦雀无声。
四百多双眼睛齐齐盯着那把乌黑军刺，眼神里全是敬畏。
这玩意儿可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兵器都恐怖。
林毅把军刺翻了个面，让他们看柄部的圆孔。
“看见这个孔没有？以后等我的火铳制作出来，这军刺就可以装在火铳前端，变成刺刀。远了用火铳打，近了用刺刀捅。”
目前整个大周还没有人知道火铳这东西。
但林毅已经在研制阶段了。
虽然底下人听不太懂，但林毅也没多解释。
“现在开始发放，一人一把，签字画押。”
“都记住了，军刺绝对不可以丢！否则就不是淘汰了，是杀无赦！”
“啊？”
众人闻言都傻了。
心说这军刺有这么重要么？连淘汰都不行了，杀无赦！
这什么情况啊。
岳楠带人逐一发放，每个士兵领到军刺之后，都要在花名册上摁个手印。
这是防止丢失的。
军刺在大周是划时代的冷兵器，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林毅必须保证，人在军刺在，人亡……军刺也得给我带回来。
赵冬青接过军刺，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下。
冰凉触感透过麻绳缠裹的手柄传入掌心，沉甸甸的。
把军刺举到眼前，看了看那三道锋利的血槽，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好东西啊……”
马小虎在旁边把军刺拿在手里比划两下，被赵冬青一把拍下去。
“别乱比划！当心伤着！”
马小虎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把军刺收好。
等所有人都领完了，林毅走到队列前面，脸色沉了下来。
“听好了，关于这把军刺，我给你们立三条铁规。”
“第一，军刺绝对不允许对着自己袍泽。不管是打闹还是开玩笑，谁敢拿军刺指着自己兄弟，直接逐出特种营。”
“第二，军刺不许离身。训练的时候带着，睡觉的时候枕着，吃饭的时候挂着。它就是你们的第二条命。”
“第三，军刺不许外借，不许丢失。谁要是把军刺弄丢了，杀无赦！”
四百多人齐声应答：“明白！”
“好。现在我教你们怎么用。”林毅握着军刺走到校场中间，周围四百多号人围成一个大圈看着他，“军刺的用法只有一个字，刺！不用砍，不用挡，就是刺。”
他把军刺拿在右手里正握，虎口朝前，刺尖朝前。
“握法，大拇指和食指扣住刀柄，其余三指自然收拢。不要握太紧，太紧了手腕会僵，出手速度就慢了。”
“出刺的时候，力量不是从手臂发出来的，是从腰上发出来的。腰带动肩，肩带动肘，肘带动腕。整个人像一根弹簧一样弹出去，又快又狠。”
说完，他对着面前一个稻草扎成的靶子做出一个示范动作。
左脚往前迈半步，身体微微下沉，腰部猛地一拧，右手挺刺而出。
嗤。
军刺没入稻草人的胸口，一直扎到柄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赵冬青看直了眼。
林毅拔出军刺，指着稻草人胸口那个三角形的窟窿：“看见了吧？一刺到底，不留余地。拔出来的时候顺着血槽旋转半圈，伤口会扩大一倍，敌人连叫都来不及叫就完了。”
他把军刺往身后一别，又说：“接下来教你们三个刺杀点位。”
走到稻草人跟前，用手指点了三个位置。
“首先是咽喉，人身体最薄弱的地方，因为不管穿没穿铠甲，咽喉都是暴露的。一刺穿喉，对方连声都发不出来，最适合夜间偷袭。”
“其次，心口。如果对方穿了甲，就往铠甲的接缝处刺。腋下、脖颈处、裆部，这些地方铠甲都覆盖不到。”
“第三是腰眼。从背后摸上去，一刺入腰眼，对方的腿会瞬间失去知觉，直接瘫在地上。”
说完，他把军刺交到赵冬青手里。
“你来试试。”
赵冬青握紧军刺，学着林毅的姿势，左脚前迈，腰部一拧，右手刺出。
噗。
军刺扎进了稻草人的肚子。
偏了。
“太高了，肚子是软组织，刺进去确实疼，但短时间不能致命，往下三寸，对准腰眼。”
赵冬青调整了位置，又刺了一次。
这回准了不少，扎在稻草人腰侧。
“还是偏了一点。再来。”
赵冬青一连刺了十几下，到最后总算找准了位置，每一刺都能扎在腰眼附近。
“不错，有感觉了。回去练，每天对着靶子刺一百次，刺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准位置为止！”
“是！”赵冬青点头，把军刺收好。
接下来是全体练习。
每十个人分到一个稻草人靶子，轮流练习刺杀。
校场上响起一片噗噗噗的声音，稻草纷飞，碎屑漫天。
有的刺得准，一刺到位。有的刺得歪，扎在了稻草人的胳膊上。
还有个倒霉蛋，出手太猛失去平衡，自己扑倒在稻草人上面，闹得旁边一群人哈哈大笑。
林毅在后面看着，没笑。
这帮人能这么快上手就已经不错了，准头和力度都需要时间去磨。
“每天一百刺，雷打不动。”
“是。”
……
从那天开始，军刺成了特种营每个士兵的标配。
他们走到哪儿都带着，训练的时候别在腰间，吃饭的时候挂在椅子背后，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底下。
军刺刺杀训练被排在每天下午的固定科目里。
一百刺，雷打不动。
第一天，大部分人刺得乱七八糟，稻草人靶子被捅得跟蜂窝煤似的。
第三天有人开始找到感觉了，三个点位的命中率明显提高。
第五天，赵冬青已经能闭着眼睛刺中咽喉位置了。
马小虎的进步更快。
这小子身子灵活，手腕柔韧性好，出刺速度极快，虽然力度不如赵冬青，但准头比大多数人都高。
周康已经恢复好了，两只手不断突刺，角度刁钻得很，每一下都扎在铠甲的缝隙位置。
林毅暗暗记下了这几个人的名字。
将来，他们会是特种营的骨干。
时间过得很快。
林毅在西山大营住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跟四百多个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没回过一次王府。
每隔三天还有一次夜间训练——穿着黑衣在山里摸黑前进二十里路，不许说话，不许点火，踩断一根树枝就算暴露，全组受罚。
第一次夜间训练的时候，四百多号人在山里撞得鼻青脸肿，有人踩进沟里崴了脚，有人被树枝刮了一脸血，更有人走着走着迷了路，大半夜在山里转了两个时辰才摸回来。
林毅没骂他们。
夜间行动本来就是最难的科目，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他给了一个标准。
三个月内，必须能做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无声无息穿越二十里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