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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有一天,青云长者说:“小椿,从小我就不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少年时过于意气风发,长大后更是肆无忌惮,成年后是个斯文败类,重点在于败类。
最后,青云长者只是朝着庄椿笑了笑,目光慈爱:“可是你和了了,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孩子,还有小璟,也是我不得不护着的孩子。”
庄椿摊在阳光,百无聊赖:“我对璟煜,也只是尽责而已,但是了了心善。”
青云长者舒展着打了个哈欠:“你们都长大了,真好,我也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老头子又是沉沉睡下,他睡得时间越来越长,偶尔能看到点点光芒从他身体里飘出,似乎要告知离老头消殒那天越来越近。
但是庄椿却心情平静,没有什么悲伤,正如他所说,心善的是了了,纵然庄椿笑面迎人,但本性冷淡,他的那些喜欢全部给了土地江河、花草树木以及……了了。
而此时此刻,金韶坐在庄椿对面,也忽然间明白,庄椿哪里是什么思过的性子。
金韶询问庄椿:“你和江雀他哥哥?”
庄椿:“天作之合。”
金韶又问:“都说你在青云殿思过了……”
庄椿轻笑:“嗯,思过了,想明白我当初脸皮不应该那么薄……”他第一次见到江聊,就应该拽住江聊的手,说漂亮小花,等我长大,我要和你拜天地,入洞房。
庄椿摩挲茶杯杯沿,意味深长问道:“金韶,你来青云殿一回,应该不是来询问我的感情史。”
金韶看了一眼又昏昏睡去的青云长者,冷声道:“不是,只是最近幕后有些不对劲,我总要清楚拔不拔剑,拔剑剑尖又指向谁。”
庄椿玩味道:“那你清楚拔剑想要保护谁?你想要拥有什么,想要去向何方吗?”
闻言,金韶沉默。
庄椿又道:“金韶,要什么大公无私?管什么大义,我为春神,在意的只有‘我想’,也只有‘我想’,其他一切大义与我无关。”
语毕,庄椿倚在椅子上,仰头闭目而笑,修长手指挡在额间,浑身的不屑与肆意……这便是真正的庄椿。
金韶继续沉默。
金韶想要的不多,春神喜欢草木生发,秋神想要五谷丰登,金灿灿的收获。
嗯,对了,这两年他有了隐秘的欲望,是一个特别可爱、特别明亮的男孩子。
庄椿懒声开口:“金韶,叫燎望出来聊两块钱的,你都不吭声。”
金韶冷漠的看了庄椿一眼,起身离开。
庄椿与白前吐槽:“白前大人,金韶他好冷漠无情。”
白前淡淡开口:“他只是不喜欢你而已……所以没有和你说话的必要。”
庄椿笑着道:“去年他还是很热情的,我把我小叔子寄存在他那,他都没推拒。”
白前:“金韶从来冷得像冰一样,你把青云长者寄存在他那,他也不会管,这个你一直清楚。”
庄椿唇角浮现恶劣的愉悦:“所以……从小我就觉得金韶偏爱可爱,喜欢眼睛大的。”
他将江雀成功寄存那一刻,这个一直以来的想法终于被验证。
毕竟,金韶不是不善言辞、以冷漠伪装的内向老实人,更不是富有爱心的好人。
金韶本质冷漠、肃杀,那是一种不近人情的高傲。
可江雀那只小鸟却总是感叹秋神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呐。
庄椿随意瞟了白前一眼,感叹道:“白白啊,你才是那个老实的好人……”
白前平心静气,置若罔闻。
庄椿:“了了偷看你洗澡,你也只是让他滚。”
白前:“你也滚。”
……
金韶去找庄椿没用多少时间,回来时已经完全不见江雀的身影。
是神使陶印看到抱着箱子坐在路边的江雀,彼时江雀手里拿着一盒蜂蜜芥末炸鸡,就着风吃,很是狼狈,但又很满足。
陶印站在江雀面前,阴影笼下。
江雀挺起背脊,冷淡又正经:“你是过来给我道歉的吗?你把我关在了笼子里。”
陶印毫不愧疚:“工作失误而已。”面对一个年幼又普通的人类,陶印实在难以生出愧疚这种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