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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抱着阿父,跨出那面镜子时,兽世大陆正是清晨。
女娥和风翎安排好的接应队伍早就等在外面。
看到小酒怀里的人,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阿父,我们来找你心心念念的人了!”
小酒走得很慢。
祁渊在旁边虚扶着她,一直走到安排好的屋里。小酒把阿父轻轻放在床上,又替他擦净了脸和手。
她做这些时很认真。
“雌母……阿父走之前,让我跟您说一句话。”小酒转过身,看着已经被女娥扶过来的雌母。
她雌母的伤还没好,脸色白得透明,可仍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床上的人。
那眼神静得让人心慌。
“阿父说,他永生永世,只爱你一人。”
她雌母慢慢坐到床边,握住阿父枯瘦的手,把脸埋进去。
然后眼泪从她闭着的眼里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阿父手背上。
所有人都安静地退了出去。
可外面的风忽然热起来。
起初只是微弱的一阵,可不到片刻,整片兽世大陆都像被罩进一个巨大的火炉。
空气变得黏稠干热,树叶开始打卷。
女娥抱着蝎宝说:“这太阳,也太邪了。”
“没事没事,孙儿给您打那个太阳!”蝎宝萌哒哒地摸着女娥的脸说。
小酒抬头看着太阳,皱起眉头,这该死的大祭司死前都不安分。
兽世大陆和灵域相连。
灵域烧起来,这里也会跟着烧。
她想起在兽神殿的幻境里看到的一切。
孩子就是希望。
这是预言给她的答案。
小酒闭了闭眼,随即开始从空间里拿东西。粮食、草药、衣物、水、糖,成堆成堆地往外搬。很快,院子里堆得像座小山。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小酒对女娥说:“女娥大人把这些分给各部落。带他们寻找阴凉地方。”
随后……
小酒把祁渊、炎峦、石图、敖摩昂叫进屋内。
“我有办法……但是我需要跟你们提前说一下……只有我的孩子可以,去解决灵域的异常。”
祁渊皱起眉:“你想带孩子去灵域?”
“是。”小酒说,“孩子们必须去!因为再拖下去,兽世和灵域都会变成火炉。到时候才真的没人能活。”
敖摩昂开口:“你保证,他们不会有事。你也不准有事……本王就同意。”
“我保证。用我的命保证。”小酒说。
她看着他们,“我把生机之力分给孩子们。只是我的空间可能会消失……以后我们就得自己努力了!”
“我们不怕辛苦,我们怕失去你和失去孩子……”炎峦开口。
祁渊走过去,把她往怀里带:“你在哪,我们在哪。孩子也是。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认。”
炎峦低声道:“你要好好的。你要是倒下了,我们去哪儿都没用。”
“对!雌主你可不能再说那些丧气话。我们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石图眼眶红红的。
敖摩昂冷哼:“本王没别的可说。只有一句,你若敢为了救我们把自己搭进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知道了。”小酒笑着看着大家,“石图去把熊宝抱来。”
石图没有一刻犹豫扭头就走。
两个小时后……
石图把孩子抱了回来。
那孩子壮得像个小铁疙瘩。
小酒一接过来就舍不得松手,亲了又亲。
沧珩、渊缈、泠汐、狮宝和小苍穹,六个孩子挤在她身边。
“孩子们,雌母带你们去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大宝拍胸脯:“雌母说去哪就去哪!”
二宝点点头。
小宝扑过来抱住她的脖子。
狮宝学哥哥们举手。
蝎宝还有熊宝见狮宝举手,他们也举了起来。
第二日,小酒看了一眼还没缓过来的雌母,扭头带着孩子们去了灵域。
灵域的风是烫的,空气都在扭曲。
“孩子们不要怕!雌母会保护你们的!”
“好的雌母!”宝宝们齐声回答。
小酒让五个大些的孩子分站五方,她把体内的生机之力化成五道金色的光,一点一点送进他们体内。
孩子们闭着眼,身体微微发抖。
五大神兽化作虚影,盘踞在他们身后。
五个小时后……
那轮红日的温度,慢慢开始回落。
风不再烫,天不再红,天空渐渐变回正常的颜色。
等一切平静下来,小酒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孩子们扑了过来抱住头发花白的小酒。
“雌母雌母!呜呜……雌母怎么了?”
每个孩子都在哭……
最后团团背着小酒,把她还有孩子们带回兽世大陆。
回到兽世后,她便陷入昏迷。
这一次,睡了很久。
有时候十几天醒一次,有时候一两年。
每次醒来,床边都有人。有时是祁渊,有时是石图,有时是孩子们,有时是一群人。
没人放弃她。
三年后……
祁渊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酒儿这次睡了两年半了,你什么时候醒?孩子们都长大了一点……还有你说过要带我去你的世界。我们什么时候去啊?没事你先休息……我不急……就是我好想你……”
石图走进来看见祁渊在哭,他也红着眼眶蹲在床边,把脸贴在小酒手背上:“雌主,你是不是怪我以前总闯祸,才一直不醒?我不闯祸了,真的。我连肉都不多吃了,就等你起来。你起来看看我好不好?”
炎峦靠着门,自言自语地说:“以前总想证明自己。现在才知道,你和孩子都在,比什么都强。小酒没有你的自由那不是自由,是牢笼。”
敖摩昂从门口进来,走到床前,用一块温热的帕子给她擦着脸:“今天轮到我给你洗漱了……你若听得见,就给本王醒过来。本王给你洗脸洗得累了……想休息……”可是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风翎在窗边说:“兽世还是你走前的样子。家在……孩子在……我们也还在。所以……你也要在。小酒我想让你教我做饭……这样以后你只需要看着就行。”
小酒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