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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拿定主意，起码得让赵平安背负防卫过当罪名。
防卫过当杀两人。
以他对刑法的了解，至少判五年。
这一切的前提是倩倩始终保持沉默，不说出真相。
两名警员给赵平安戴上手铐。
赵平安没有反抗，也犯不上反抗，清者自清，况且他身份家世特殊。
他不温不火瞧一眼恩将仇报的小海，被两名警员押入一辆警车后座。
“你们两个也得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警官冷着脸瞅倩倩、小海。
倩倩无奈点头，心中内疚，却别无选择。
人性自私。
对她而言自己的面子、名声，比赵平安的清白更重要。
救命之恩，在这一刻被她抛之脑后。
警员让倩倩小海分乘两辆警车，显然是防止两人串供。
兴城，北邻秦山，古往今来都是军事重镇。
赵平安、倩倩、王小海被带到兴城市局。
涉及两条人命的命案，一位副局长亲自审讯赵平安。
“我是为了救人而杀人，属于见义勇为。”赵平安只强调这点，懒得多说。
无论副局长如何威逼引诱，徒劳无功。
砰！
副局长怒拍桌子，指着赵平安道：“我警告你，抗拒从严不是句空话！”
赵平安微微一笑，坦然自若。
“你……”
副局长气得干瞪眼。
另一个房间里，倩倩坚称那晚身处黑暗环境中，加之太紧张导致大脑混乱。
她根本不清楚发生什么。
隔壁房间，小海添油加醋描述赵平安出手多么狠辣残忍，弱化两个歹徒的恶行。
洪哥、郑伟已经惨死。
一死百了。
他不会恨死人。
眼下他一门心思要把赵平安送进牢里。
傍晚，接受长时间问话的倩倩、小海，在市局大楼正门前碰面。
“你为什么……”
“先离开这里。”
小海阻止倩倩多言，拽着倩倩远离市局大楼。
路边。
倩倩使劲儿甩开小海的手。
“倩倩，我是为了你，是真心爱你才这么做。”小海深情凝望倩倩。
至于倩倩是否被老男人包养，他不在乎。
社会上的漂亮女孩，有几个没被男人睡过？
自己喜欢，最重要！
“那也不至于……”倩倩愤懑又无奈。
“至于，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抢走你！”小海表现得倔强甚至有些偏执。
倩倩：“……”
“咱们先去吃饭。”
小海说着话拦下一辆出租车，将两个大号背包放入后备箱，然后拽着倩倩坐进车后座。
出租车驶离。
兴城市局大楼内，救了人反被诬陷的赵平安，在灯光刺眼的审讯室坐了整整一宿。
上午九点，那位副局长继续审讯赵平安。
疲劳审讯。
老警员称其为“熬鹰”。
虽然官方明文禁止这么做，但涉及大案要案，审讯人员往往“适当”违规。
对待恶人不能只讲文明讲道理，须有霹雳手段，这是警方内部的共识。
如今的赵平安便是兴城市局一众警员眼里的恶人。
令副局长失望的是，一宿未睡的赵平安依然神采奕奕，貌似状态极佳。
“送去羁押所吧。”
副局长面对从容淡定的赵平安，有些无奈。
两名警员闻令而动，上去打开为审犯人特制的椅子，把赵平安拽起来。
副局长在赵平安与他擦身而过时，瞪眼道：“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赵平安转脸朝这位副局长笑了下。
副局长冷哼一声离去。
“笑什么笑，走！”
警员喝斥赵平安，并把赵平安拽出审讯室。
………………
羁押所。
赵平安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监舍里。
十几个在押人员站成一排。
管教先训话，然后指着站在一旁的赵平安，道：“他叫赵平安，刚进来，你们多关照他！”
“是！”
十几人异口同声。
可一些人看向赵平安时，目光中隐含恶意。
“你是新来的，只能睡十五号铺。”管教指着大通铺紧挨厕所那个铺位。
墙上贴着数字，从一到十五，把大通铺分成十五个铺位。
十五号铺位与厕所只隔一道墙。
别人拉屎撒尿，睡十五号铺的人最先闻到味儿。
赵平安表情平静。
在境外历练时比这恶劣十倍百倍的环境，他都体会过，且习以为常。
管教走出监舍。
咣当！
铁门关闭。
三个膀大腰圆面相凶恶的汉子走向赵平安。
监舍里有监控摄像头。
这几个汉子的举动，监控室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羁押所副所长也在监控室，背着双手站在几名操作电脑的警员身后。
他凝神盯着一台显示器。
这台显示器呈现的画面，正是赵平安所在监舍实时画面。
监舍里。
三人围住赵平安。
其余人饶有兴致看好戏。
“哎呦，这长相真特么俊啊！”满脸横肉气势慑人的汉子说话间伸手拍赵平安的脸。
赵平安一只手拿着塑料洗脸盆，另一只手挡开对方的手，笑道：“别惹我。”
“别惹你？”
满脸横肉的汉子瞪大眼，看傻X似的看着赵平安。
今天之前，兴城羁押所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看热闹的人都笑了，笑赵平安无知。
“小子，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们三哥，绰号愣三，兴城一霸！”
“羁押所这种地方，就是三哥的家，包括所长在内，没人敢不给三哥面子！”
小弟们嚷嚷。
绰号愣三这汉子趾高气扬。
“兴城一霸……”赵平安乐了，道：“真能在一座城市称王称霸的人，会常来羁押所？”
愣三的小弟哑口无言。
在一旁瞧热闹的十多名在押人员笑不出来了，都觉得赵平安这话很有道理。
“X，你特么找死！”
愣三恼羞成怒，抬脚踹赵平安胸腹。
赵平安笑容依旧，出手抓住愣三脚脖子，挥臂将体重接近两百斤的愣三抡起来。
蓬！
被赵平安轻松抡起来的愣三，重重砸在墙壁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旁观者呆若木鸡。
谁都没想到俨然阳光大男孩的赵平安这么生猛，下手这么狠。
赵平安松开愣三脚脖子。
愣三瘫在地上，口鼻淌血抽搐。
赵平安笑着仰脸，瞧向安装在房顶一角的监控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