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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我娃这条命就毁了(第1/2页)
也不知道胡志远跟林琳低声说了些什么,林琳掏出手绢,轻轻擦着眼角的泪水。
胡志远又低声劝慰了几句,林琳这才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视线却始终黏在他身上,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进了住院楼。
郎秋月往路边挪了挪身子,侧过身,不去引人注意。
等钱江从车上下来,跟着走进楼里,她又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迈步上台阶,走进大门。
郎秋月特意绕了段远路,免得钱江觉得他前脚跟到,自己后脚就跟上去。
谁知偏巧路过普外科走廊,一眼就瞅见田博宇靠墙根坐在长椅上。
田博宇瞧见她过来,慌慌张张偏过脑袋,生怕她看见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狼狈样子。
郎秋月看出他的局促窘迫,径直目不斜视往前走,装作根本没认出他。
可等拐过走廊拐角,她实在憋不住,悄悄弯起了嘴角。
高崇安下手也太重了,这都过去两天了,田博宇那张脸还是肿得难看,看着惨兮兮的。
她想着,田博宇和胡志远再讨人嫌,高崇安下手还算轻的,也不知道瓦迪姆那个洋鬼子,被揍得有多狼狈。
没一会儿就到了钱家二老病房门口,郎秋月刚抬起手打算敲门,半敞的门缝里传出钱江说话的声音。
“是我特意托郎秋月过来的,陪着冬梅照看爸妈,你倒好,半夜三更把人支走。外头天黑夜寒又没班车,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让她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在外面,你就不怕出事?要是换冬梅一个人在街上,你也能放心?”
钱虹憋了一肚子火气呛毁:“冬梅是没出嫁的姑娘,她能跟冬梅比?”
钱江眉头拧起来:“她虽说结了婚,也就比冬梅大个一岁,你这话说得也太没人情了。”
钱虹撇着嘴,满脸瞧不上:“谁让她干杵在这儿,眼里一点活都看不见,还不够占地方的!”
“我请她来就不是干活的,是怕遇上急事,冬梅身边能有个人帮忙拿主意。”
“得了吧!她能出什么主意,学历还没咱冬梅高,再说了她在你手底下上班,过来搭把手本就是应该的,忙完就回去歇着,值得你对我大喊大叫的?”
钱江又气又无奈:“你啊你,凭什么觉得谁都该你的?她又不是我下属,更何况帮的还是私事,你这么做事,以后我还怎么开口求人?冬梅性子就是随了你,才处处得罪人!”
病房里吵得不可开交,郎秋月不好进门,只能先走开绕了一圈。
等她再回来,看到护士进去换药,这才跟在后面抬手敲了敲门,进去客气说了几句场面话,没多停留就匆匆出来。
然后,她又去探望闻老,宋才亮和护工守在床边照顾。
闻老气色红润,身子恢复得不错,几人闲聊了一阵子。
眼看时间不早了,再耽搁下去非得留她吃午饭,她不喜欢麻烦人,找了个借口起身告辞离开。
刚走下住院楼的台阶,迎面就撞见曹云舒拎着饭提子过来。
曹云舒一眼瞅见郎秋月,当即高高扬起下巴,还狠狠斜过来瞪了她一眼。
郎秋月心里觉得好笑,自己早就没把她当回事了,她还记恨着自己。
曹云舒走进住院楼里面的楼梯口,前头一个男人迎面撞上一位拎柳条筐下楼的大姐。
筐子“哐当”砸在地上,里头好些鸡蛋就这么被磕破,蛋液流得满地都是。
大姐看着碎掉的鸡蛋心疼的呦,当场撒泼哭闹,那男人连声赔不是,说愿意照价赔钱,她却半点不肯松口,还是不依不饶的。
曹云舒刚才看到郎秋月,心头憋着一股无名邪火,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冲上前对着大姐高声说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都主动赔钱了,就各让一步算了,你还揪着不放?堵在楼梯口吵吵闹闹,其他人还怎么上下楼?”
边上围观的人也跟着劝说,都埋怨她挡了路。
大姐这才接过男人递来的钱,抹着眼泪拎起破筐走了。
曹云舒以前是公交车售票员,特别自来熟,一点都不生分,看到男人还站在原地别扭着,开口催道:“别站着了,赶紧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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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脚步轻快地从他身侧绕过去,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当场噗嗤笑出声,大大咧咧地问道:“哎呦,你这脸咋弄成这样?是不是跟人打架挨揍了?”
男人脸上一阵窘迫,换成别人这么直白打趣,他早就气恼了。
可刚才曹云舒那一声笑妩媚又鲜活,看着格外讨人喜欢,更何况她刚才还出头为自己解围,心里竟是一点都不介意。
他含糊搪塞:“路上看见几个混混欺负小姑娘,我上前拦了一把,反倒被他们一伙人围了。”
曹云舒听得一怔,当即朝他竖起大拇指,夸赞着:“那你可真是了不起,是个英雄!”
男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含蓄地笑了笑,扯动嘴角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曹云舒忍笑提醒:“大英雄悠着点笑,别扯到伤口。”
说完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全然没察觉身后的男人盯着她的背影,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身段生得极好,腰细细的,身形匀称,该饱满的地方又很饱满。
论模样,比不上邱巧巧那么甜美可爱,也不如林琳斯文知性,而且她的一双眸子里透着几分精明,可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勾人的女人妩媚韵味,看人时眼波流转,格外动人。
胡志远嘴角不自觉往上扬,想不到送林琳出门回来,还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到普外科护士站,曹云舒停下脚步问询:“同志,请问这里住了个叫田博宇的病人吗?昨天他给我这的地址,我怕走错病房。”
身后的胡志远接话:“田博宇跟我住一间病房,你是他什么人?”
曹云舒回头看是刚才闲聊的男人,没有防备,随口答道:“我是田博宇的爱人。”
胡志远温和一笑,点头自报家门:“我是农科院的院长胡志远,也是田博宇的领导。”
话音落下,他清清楚楚看见曹云舒脸上翻涌着惊喜、仰慕,还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神色复杂得很,也让他心里受用得很。
他不动声色往前凑近两步,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是洗发膏、香皂混着雪花膏淡淡的甜香,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丝淡淡的奶香。
胡志远笑着抬手给她引路,让她跟自己往病房走。
走到病房门口,黄奎正靠在门外长椅上歇着,胡志远开口吩咐他:“快去把小田叫回来,他爱人过来看他了。”
黄奎连忙应声,眼神却满是疑惑,打量着跟在胡志远身后进病房的曹云舒,心里一头雾水。
昨天邱巧巧走后,胡志远冲着田博宇大发雷霆,直接把人撵出病房。
夜里外事接待那边出了事,他开车送胡院长去开会,田博宇才敢偷偷摸回病房。
今天胡志远在外头忙完回医院,田博宇虽不知他为啥生气,还是低三下四地赔不是,又被胡志远赶出去,只能待在走廊不敢进病房。
怎么这会儿忽然就改变态度了?
黄奎知道田博宇还要换药,应该走不远,连忙四处找人。
与此同时,三千公里开外胡志远老家的县医院里,他媳妇卢秀兰急得六神无主,一遍遍地拨胡志远办公室的电话。
可总机那边一次次说:“对不起,院长办公室没人接,要不要给您转别的科室?”
一旁的医生已经耐心耗尽,不停催促:“别再打了,割阑尾只是个小手术,出不了大事,不会要了你娃的命。”
卢秀兰抹着眼泪,呜呜地哭着,心里慌得没有一点主意:“那可不行,这事我得问孩子爹。他不点头,我哪敢让你们划开娃的肚子?万一肠子漏出来缝不上,我娃这条命就毁了!”
总机那边也渐渐不耐,催促着:“到底需不需要转接?”
卢秀兰只听她男人的,咬着牙喊:“转接!”
万一他们单位的人能联系上胡志远,就能给孩子寻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