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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遇见少丽(第1/2页)
亲四牵着三条细狗往赵家村走时,日头刚爬到头顶,晒得土路冒烟。他敞着怀,露出黑黢黢的胸脯,手里的枣木棍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响,细狗们吐着舌头,耳朵贴在背上,跟着他的步子颠颠跑,时不时往路边的庄稼地里窜,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今儿要是撵不着兔子,老子把你们炖了喝汤!”亲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星子落在滚烫的土上,瞬间就干了。这阵子因为狗被药死的事,他心里窝着股邪火,整天牵着剩下的几条狗往各村窜,一来想找找撵兔的乐子,二来也想让周围村子看看——他亲四就算损失了几条狗,照样能横着走。
赵家村在邻县,离亲四的村子不远,据说那边的地里兔子多。亲四踩着田埂往河滩走,刚拐过一片玉米地,就看见个穿蓝布褂子的男人蹲在埂上抽烟,身边放着个镰刀,身后的地里,一个姑娘正弯腰割草,动作麻利得像只啄食的山雀。
“喂,这地方有兔子没?”亲四扯着嗓子喊,枣木棍往地上一顿,震得旁边的玉米叶簌簌落。
那男人回过头,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黝黑,眼神却清亮得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你是外村来的?这地里是有兔子,不过得等傍晚才出来。”他说话慢悠悠的,带着股温和的劲,不像亲四村里那些人,见了他要么阿谀要么躲闪。
亲四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裤脚挽着,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手里的烟锅是用旧竹子做的,看着就不是啥有钱人,嘴角撇了撇:“老子没姓,叫亲四,你呢?”
“我叫赵重阳”男人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这是俺闺女,少丽。”
亲四的目光早就被那姑娘勾走了。赵少丽刚好直起腰,手里抱着一大捆青草,额角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白皙的脸上,衬得那脸盘子像刚剥壳的鸡蛋,又圆又嫩。她个子真高,比村里最拔尖的姑娘还高出半头,蓝布衫的领口系着个红绳结,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黑黢黢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豆,看过来时,带着点怯生生的羞,却又藏着股说不出的媚,睫毛忽闪一下,能把人的魂都扇走。
“啧,这闺女,长得真带劲。”亲四的眼睛直了,手里的枣木棍差点掉地上,“多大了?”
赵吉祥脸上的笑淡了点,往女儿身边挪了挪,像要护住她似的:“二十一了。”
“二十一?正好!”亲四一拍大腿,声音粗得像打雷,“我家老大亲狼,二十三了,壮得像头牛,现在开拖拉机跑运输,一天能挣百八十块!我看你家少丽跟他挺配,不如我来做个媒,让俩孩子处处?”
赵少丽的脸“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抱着草往远处走,脚步却慢了些,显然是在听这边说话。那背影也好看,腰肢细细的,裤腿裹着笔直的腿,走一步晃一下,像株被风吹动的芦苇,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赵重阳皱了皱眉,手里的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张老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少丽还小,再说,俺们想找个知根知底的,最好是本村的,知冷知热。”他话说得客气,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眼里的光清正得很,不像那些见了钱就动心的人。
“本村的有啥好?”亲四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能挣几个钱?我家亲狼,现在穿的是的确良,戴的是上海表,将来盖房得是砖瓦房!你家少丽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你在地里遭这份罪!”
“钱是好东西,但日子不是光靠钱就能过好的。”赵重阳慢悠悠地说,“俺不求少丽嫁多富,只求男方本分、心善,别欺负她。”他看了亲四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听老哥的口气,家里条件是不错,但亲狼这孩子……性子咋样?”
“性子?直爽!”亲四拍着胸脯,故意忽略了亲狼嫖娼、藏私房钱的事,“跟我一样,讲义气!谁要是敢欺负他媳妇,他能跟人拼命!”
赵少丽不知啥时候又走了回来,站在爹身后,手里的草捆放得稳稳的,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偷偷往亲四身上瞟,带着点好奇,又有点警惕,像只刚见着生人的小鹿。她的嘴唇很红,没抹胭脂,却红得自然,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不像,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媚劲儿,比村里那些咋咋呼呼的姑娘勾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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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四看得心头发痒,又往前凑了两步:“赵老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家亲狼啥都好,就是缺个知冷知热的媳妇管着。你家少丽一看就是懂事的,娶过去,保准能把他管得服服帖帖。彩礼你尽管开,五百块不行就一千,我亲四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张老哥,不是钱的事。”赵吉祥的语气沉了些,“俺们庄稼人,讲究个门当户对,不单是家境,更是脾气、本分。你这性子……太急了点,俺怕孩子们合不来。”
“我急?”亲四的火气上来了,手里的枣木棍往地上一顿,震得土渣乱飞,“我这是看得起你!你知道多少人想跟我家结亲不?上党村的村长,托了三回媒人,我都没答应!你还牛上了啊”
赵重阳的脸色也沉了,挺直了腰板,虽说个子没亲四高,却透着股不卑不亢的劲:“张老哥,说话客气点。这亲事成不成,得两厢情愿,你就算再有钱,也不能逼着人点头吧?”
“嘿,你个…!”亲四被噎得脸通红,指着赵重阳的说,“给了我家亲郎当媳妇,让你也吃香的喝辣的,信不信,老子这几条狗都换来你这个闺女,给我家大儿子当媳妇,”
身边的几条几条细狗呲着牙,咧着嘴汪汪的叫着,好像在给亲四帮亲!
赵少丽吓得往爹身后躲了躲,眼睛却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亲四,那眼神里没多少怕,反倒有点兴奋似的,像看一场热闹的戏。她悄悄拽了拽爹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爹,别说了,咱回家吧。”
“等会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赵重阳拍了拍女儿的手,依旧看着亲四,语气平静得很,“张老哥,我知道你在村里有钱有势力,但我家少丽不见得就能看上一家。你要是再说,或者吓唬俺闺女,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不同意”
亲四被他这话怼得一愣,他没想到这看着老实的庄稼人,骨头这么硬。他打量着赵吉祥清正的眼神,又看看赵少丽那双藏着媚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窜得老高,却又有点发怵。
“行,到时候再说,”亲四咬着牙,往地上啐了口浓痰,“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但这媒,我做定了!你等着,过两天我就让亲狼来,让你瞧瞧我儿子多优秀!”他瞪了赵吉祥一眼,又狠狠剜了赵少丽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然后拽着狗,骂骂咧咧地往外面走,枣木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响。
赵重阳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什么玩意儿,跟个土匪似的。”
赵少丽却突然笑了,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她看着亲四远去的方向,黑豆似的眼睛里闪着光:“爹,他说他儿子一天能挣百八十块呢。”
“挣再多钱,心术不正也不行。”赵吉祥瞪了她一眼,“那种人家,咱可不能沾,沾上就甩不掉了。”
赵少丽低下头,没再说话,嘴角却还翘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知道在想啥。风吹过玉米地,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偷偷笑,又像谁在叹气。
亲四牵着狗在河滩里转了一下午,一只兔子没撵着,心里全是赵少丽的影子——那双黑豆似的眼睛,还有走路时晃悠的腰肢。他越想越心美,觉得这闺女就是老天爷给他家亲狼准备的,论模样,论身段,村里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尤其是那股子又纯又妖的劲儿,亲狼见了,保准魂都没了。
“哼!非把这闺女娶回家不可!”亲四咬着牙,给细狗们下达了指令,“往赵家村方向走!老子再去看看!”
三条细狗似乎听懂了,摇着尾巴往回跑,亲四跟在后面,手里的枣木棍挥得呼呼响,心里盘算着怎么让赵吉祥点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钱和势力打不通的路。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张牙舞爪的狼,慢慢往赵家村的方向挪。而赵家村的玉米地里,赵少丽正帮着爹捆玉米秆,时不时往村口的方向瞟一眼,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藏着的到底是怯,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谁也说不准。这门突如其来的亲事,像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亲四和赵重阳两家人心里,都漾开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谁也不知道,这涟漪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