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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傅老太太并不意外。
她已经走过了人生的七十多年，马上就要接近尾声，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透。
只不过之前她总是抱有一丝期待，希望事情并没有那么糟。
然而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天拍了拍沈繁星的手背，温和道：“是宴州没有福气，不配娶到你这么好的妻子，他会后悔的。”
沈繁星不知道傅宴州会不会后悔，她也不在乎。
看着奶奶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情绪起伏，她暗暗松了口气，然后犹豫着问道：“奶奶，你不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傅老太太疑惑地看着她，“奶奶刚才已经说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沈繁星鼻子变得堵堵的，她闷声道：“当时我无家可归，傅宴州抵抗住很多压力娶了我。现在我却要离婚，您不会觉得是我不识好歹，白眼狼吗？”
“胡说！”傅老太太打了下她的手背，责怪道：“如果傅宴州这么说你，奶奶现在就去打到他和你道歉！”
沈繁星紧了紧嘴唇，眼眶红的更厉害了，眼里蓄满了泪水，强忍着才没有掉落。
傅老太太道：“繁星，你可以不是宴州的妻子，但你永远是奶奶的孙女。还有，任何时候不要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谁，不要怀有愧疚感，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
“你要坚信，你做的所有选择都是正确的，奶奶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任何人而瞻前顾后。”
沈繁星的眼泪终于一滴接着一滴砸落下来，抱住傅老太太失声痛哭。
三年来的委屈叠加上今晚的委屈，让她的眼泪决堤。
她一直都相信奶奶知道自己和傅宴州离婚后也不会怪自己，但是也许会劝她再给傅宴州一次机会。
然而并没有，奶奶的这番话，让她心里的那块石头彻底落地了。
“好了好了，乖乖不哭了。”傅老太太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抚摸沈繁星的后背。
就像小时候，自己的奶奶哄着自己睡觉一样。
想到这里，沈繁星就想到了在沈家昏迷不醒的奶奶，心脏又痛起来，哭得更凶了。
不知哭了多久，傅老太太的衣服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她才止住了啜泣，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傅老太太牵着她去洗手间洗脸，然后祖孙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闲聊一些别的话题，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很快，傅老太太就睡着了，沈繁星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替奶奶掖了掖被角，自己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拿起手机，无意识地滑动了两下，点开聊天记录，又退出，有点进去。
如此反复两次，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想看看薄谨言有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并没有。
沈繁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她有种冲动，想要把薄谨言删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又不是十五六岁谈恋爱，动不动就要拉黑删除，然后等着对方来哄自己，再重新和好。
其实就算她今晚真的和薄谨言发生了什么，大概率也是你情我愿的一夜情而已。
她能让薄谨言对自己负责吗？
根本不能。
就算薄谨言同意，她都要考虑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