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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繁星从未感觉到一分钟竟然可以被拉得这么长。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手术室外这片空间。
她抬头看了眼时间，从手术开始到现在，才过去一个半小时了，却感觉已经有几个小时那么久了。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总有种莫名的心慌。
傅宴州也沉默地坐在长椅上，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凝滞沉重的气氛，更是让时间更难捱了。
手术前医生再次交代，由于奶奶脑部的肿瘤位置刁钻，紧贴着脑干和重要神经血管，手术难度极高，术中随时可能出现不可控的风险。
能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手术成功率，已经是邀请了医院顶尖的脑外科医生主刀的结果了。
沈繁星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一定会没事的，手术肯定会成功的……”
又过了难熬的两个小时，距离奶奶被推进去已经三个半小时了。
傅宴州沉默地递了瓶水给她，低声道：“你现在脸色很差。”
沈繁星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她用力捏着瓶子，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凝重。
身后的护士脚步匆匆，神色紧张。
沈繁星心一沉，眼睛紧紧盯着医生。
“家属做好准备，患者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语气和眼神一样凝重，“术中肿瘤剥离时，不慎触碰了周边的大血管。现在出现急性颅内大出血，同时引发了突发性脑肿胀，颅内压急剧升高。
“我们已经全力止血、减压，但患者血压持续下降，心跳也开始不稳。再这样下去，随时会出现呼吸骤停。
“我们必须和你们交代清楚，现在情况极度危险，我们会尽全力抢救患者，但成功率极低……”
沈繁星只觉得耳边轰鸣，已经听不清医生再说什么了。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子发软，正向后倒去。
傅宴州一把抱住沈繁星，脸色阴沉难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当初选择在这里做手术，就是因为你们这里有顶级的专家和精密的设备仪器！现在你告诉我手术很可能失败？！”
医生也很无奈，解释道：“傅先生，我们很理解您的心情，但所有手术都有风险。尤其患者年纪大了，肿瘤位置又刁钻，术前我们已经做了详细交代……”
“医生，不管用什么办法，救救我奶奶好不好？”沈繁星缓过来几分，从傅宴州怀里挣脱，声音哽咽地看着医生。
“我们已经动用了科室所有的力量和设备，这种级别的术中险情，大概只有全球顶尖的脑血管外科专家，配合最精准的介入止血技术，才能有一线生机。”
医生为难地对沈繁星解释，“我们医院已经尽力了。”
“那就去找顶尖的专家和那种仪器啊！你告诉我怎么做，我现在就去安排！”傅宴州急迫道。
医生叹了口气，“我倒是知道两个专家或许有希望扭转情况，而且介入止血的仪器也只有这两个地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