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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谨言。”沈繁星叫他的名字。
薄谨言低头，轻声道：“我在呢，你睡吧。”
沈繁星不睡了，撑起了一点身子，但依旧是靠着薄谨言的。
“我还在做梦吗？”她表情迷茫地问。
薄谨言揉揉她的头发，道：“你想这是个梦吗？”
沈繁星点点头，“因为我有一件事想要问梦里的你。”
薄谨言好奇地反问：“你问梦里的我，怎么知道我回答的是不是真的？”
沈繁星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半天没有开口。
“你为什么不问现实中的我？”薄谨言又问。
这次沈繁星没有犹豫，回答道：“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好像很关心你的事，你有那么多女朋友，你总是和不同的女人……”
薄谨言赶紧去捂她的嘴，但显然前面的代驾司机已经听到了。
他没有回头，从后视镜里瞥了薄谨言一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她喝醉了，胡说的。”薄谨言哭笑不得。
“唔！你干什么啊！”沈繁星扒开薄谨言的手，“我才没有胡说，你女朋友已经有……”
她说着开始像小学生一样低头掰手指，嘴里念叨着：“67，68，69……”
薄谨言根本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奇怪的数字，赶紧拉住她的手，诚恳道：“没有，都没有，只有你一个。”
前面的司机轻嗤了一声，虽然只有一个音节，但好像很具体地嘲讽了薄谨言这个“大渣男”。
喝醉了的沈繁星不仅话多，还特别有争辩欲，抽回自己的手道：“你胡说，我根本就不是你女朋友，我才不要做那几百个女人中的一个！”
薄谨言哭笑不得，她清醒的时候到底听了多少自己的八卦？
他大概真的需要澄清一下了，至少澄清一下感情史。
被沈繁星这么一闹，薄谨言完全忘了问她到底想问自己什么，而沈繁星则又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薄谨言甚至怀疑她醒这么一下就是故意整自己的。
后半程路车里就很安静了，还蔓延着淡淡的尴尬。
司机也不想和这个海王聊天了，只同情地看了沈繁星几眼，心想这么漂亮的姑娘还要被渣，简直没有天理了。
薄谨言懒得和陌生人解释什么，于是拿出手机，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录音，现在还在录着。
他点了暂停保存，然后重新点开文件。
“是不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人了，你的吻只能留给对方啊？”
原来是从这一句开始的，薄谨言记得。
他又往后拉了拉进度条，一声喘息在耳边响起，听得他脸再次红了，赶紧按了暂停。
那是两人接吻时，沈繁星的声音。
薄谨言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删除”的位置悬停了两秒，还是没有点下去。
终于到了春和景苑，司机下车，临走前又看了眼被薄谨言抱在怀里的沈繁星。
薄谨言脸色一下子就沉了，抬手挡住沈繁星的脸。
司机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离开了。
“你家在哪一栋？”薄谨言低声问沈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