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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瞬间,很快恢复自然。
有些人总觉得,她做这一切是在替兄长铺路。
也有人觉得,她嫁入国公府后,会自然而然地转变立场。
但是,凭什么呢?
圣上登基,大公主能在朝堂上和三皇子相争,她又为何不能替自己打算考虑?
不论是兄长、还是夫婿,都要排在她之后,断不可能让她割舍自己的利益。
她如今眼前摆着一条路,若是不走上去看一看,她不甘心!
屋内静默片刻。
温叙宁心底微微一叹,终究压下满腹劝诫,只柔声开口:
“宫中宴会推不得,贺礼也需妥当。你心中可有打算?”
褚疏缨也面色如常地笑了笑:“便送那套前朝《千秋乐赋》的拓本吧。”
没有讨好,没有亲近,不过是一份合乎身份、无可指摘的贺礼。
温叙宁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行。”
褚疏缨视线在母亲脸上落了一瞬,呼吸有一刹间的凝涩。
她知晓,母亲疼她爱她,待她素来温柔体恤,从未苛待。
可这份疼爱,在对比兄长时,却又总差着些什么。
母亲会忧她锋芒太露、忧她过于好强、会劝她收敛锋芒顾全大局,却从不会让兄长退让半分。
细微的差别藏在每一次规劝里,不易察觉,却压得人心底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说】
【开文第一天,附上一章加更】
【下一章是男女主剧情~】
第3章
十日后。
今日乃二公主生辰宴,褚疏缨早早起床收拾妥当,正用早膳时,就见青禾快步走来,脸上情绪透着笑意。
褚疏缨看得挑眉:
“这是怎么了?”
青禾偷笑:“是国公府来人了,奴婢猜测,应该是世子爷亲自来接您一同去二公主府赴宴。”
闻言,褚疏缨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她如今还未嫁入国公府,自然还是褚家之人,国公府这般做法,便是要和她彻底绑定了一般。
褚疏缨心底隐隐有些费解,奚玉恒素来温润谦和,行事稳重有度,从无这般张扬强势的做派,若真是急于敲定姻缘,大可上门请期,不必借一场生辰宴,刻意造势捆邦。
二公主本来就想在她身上做文章,她要是真和国公府一同赴宴,那么这潭水怕是要搅得更浑了!
草草用了两口早膳,褚疏缨赶去会客厅,刚踏入会客厅,就见外面有一人站守,看见了她,还对着她拱了拱手,褚疏缨面色古怪,她认得这人。
或者说,京城少有人不认识这人。
奚衍臣的左膀右臂,沈策。
此人和他的主子一派作风,瞧着可靠稳重,实则眼高于顶,仗着奚衍臣权倾朝野、圣眷优渥,沈策对外素来冷硬寡淡、不假辞色。
今儿个居然对她这般礼遇?
褚疏缨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空落落的荷包,一颗心不断下沉得让她发慌。
沈策既然在这里,那么,会客厅里的人是奚衍臣?
褚疏缨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她冲着沈策点头见礼:“沈大人。”
沈策看了她一眼,抬手朝里:
“褚姑娘请。”
褚疏缨嘴角一抽,这到底是谁家啊,沈策这理所当然的请人态度,搞得她才是客人一样。
心里嘀嘀咕咕,褚疏缨面上半点没有表露出来,抬脚进了会客厅。
果然,她看见了奚衍臣。
初秋天光透过雕花窗格,浅浅落在他襟前暗纹,本是温润光景,却衬得奚衍臣周身气场愈发沉冷莫测,他坐姿端正矜贵,指尖随意抵着桌沿,眉眼平寂无波,瞧不出半分喜怒。
褚疏缨余光朝外瞥了一眼,沈策恭谨立在门外,神色肃穆,她心底暗自腹诽,这主仆二人倒是一脉相承,皆是一副眼高于顶、淡漠疏离的模样。
父亲和母亲今日皆不在府中,会客厅作陪的是她兄长褚景垣。
见到她后,褚景垣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冲她使了个眼神,褚疏缨轻微点头,她对奚衍臣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