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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医疗技术飞跃,青霉素拯救无数大秦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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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看着弥漫的硝烟,冷冷开口:“杀人的效率够了,但救人的效率,还差一点。”
    他转过身。
    玄色大氅在风中翻卷。
    皮靴踩在散落弹壳的碎石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留下身后还在冒着黑烟的焦黑树林。
    三天后。
    蓝田大营后方。
    伤兵营。
    粗糙的帆布帐篷里,闷着一股烂肉发酵的臭味。
    混着化脓的血水和草药的苦涩。
    呛得人直反酸水。
    这股味道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泥,死死扒在木板床和帐篷顶上。
    一个叫铁柱的关中老兵,躺在角落的木板上。
    他是一场实弹演习中,被崩飞的生铁弹片击中的。
    大腿上被拉开了一条半尺长的口子。
    伤口发炎化脓了。
    紫黑色的肿块像个发烂的老树根,往外淌着黄白色的浓水。
    铁柱烧得浑身像个火炭。
    两眼翻白。
    干裂的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拉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喘鸣。
    旁边站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什长。
    什长红着眼睛。
    一拳重重砸在撑帐篷的木柱子上。
    “砰。”
    木刺扎进指关节的皮肉里,渗出几滴血珠。
    他没觉得疼。
    “锯了吧。”
    什长咬破了下嘴唇,血水顺着胡茬流到下巴上。
    “再不锯,这火毒攻心,人就烧没了。”
    两个军医提着个木头箱子走过来。
    从里面拿出一把生锈的青铜锯子。
    拿了块破麻布,在烈酒里随便蘸了两下。
    准备动手。
    铁柱的同乡蹲在床头。
    双手死死捂着脸,嚎啕大哭。
    眼泪混着手上的泥土,把脸糊成了花猫。
    大秦的汉子不怕死。
    就怕少了一条腿,成了下不来地的废人。
    回乡下连口饱饭都挣不到,还得拖累一家老小。
    “慢着!”
    沉重的帆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冷风倒灌进来,吹散了些许恶臭。
    大秦皇家医学院的院正,大步冲进帐篷。
    老头子跑得太急。
    脚底板在烂泥地上打了个滑,险些栽个跟头。
    头顶的官帽歪在脑后。
    他根本顾不上扶帽子。
    双手死死抱着一个铺着厚棉花的避震木盒。
    直接扑到铁柱的木板床前。
    “天帝赐的仙药成了!”
    院正嗓子全哑了,喘着粗气大吼。
    他把木盒搁在床边。
    手哆嗦着揭开木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几只玻璃吹出来的小瓶。
    装着小半瓶淡黄色的浑浊液体。
    什长愣在原地。
    “这黄水能救命?”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满脸不信。
    院正没搭理他。
    从木盒底层摸出一根带有刻度的透明玻璃管。
    前端接着一根打磨得极细的空心银针。
    这是少府最顶尖的大匠,熬瞎了眼睛才敲出来的原始注射器。
    院正把银针扎进玻璃瓶口的橡胶塞里。
    往回抽拉活塞。
    淡黄色的药水顺着针管吸了进去。
    他把针头朝上。
    手指在玻璃管壁上弹了两下。
    “叮叮。”
    挤出里面的一点空气。
    一滴黄水顺着针尖滴落在脏兮兮的泥地上。
    “按死他!”
    院正大喝一声。
    几个大汉赶紧扑上去,死死按住铁柱抽搐的四肢。
    院正捏着铁柱完好的左臂肌肉。
    对准皮肉。
    银针狠狠扎了进去。
    大拇指按住活塞,用力一推。
    淡黄色的青霉素液体,顺着静脉直接打进血液里。
    拔针。
    院正身子一软。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破草席上。
    抓起袖子胡乱擦着脑门上的白毛汗。
    大帐里安静下来。
    只有铁柱粗重的喘息声。
    四个时辰后。
    天色擦黑。
    帐篷里点起了几盏冒着黑烟的菜油灯。
    木板床上。
    铁柱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
    他紧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
    眼底的浑浊和涣散退去了大半。
    “水……”
    他干裂的嘴唇碰了碰,吐出一个微弱的单音。
    蹲在床边打盹的什长猛地跳起来。
    脑袋撞在油灯架子上,烫起一个亮晶晶的水泡。
    他没喊出声。
    手忙脚乱地端起一碗凉白开,凑到铁柱嘴边。
    铁柱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
    额头上的高温退了。
    再看大腿上那个紫黑色的肿块。
    顺着伤口流出了大股黄白色的脓水。
    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边缘泛起了一层属于活人的粉红色。
    “活了……”
    什长手里的陶碗掉在地上。
    摔成了四瓣。
    水花溅湿了他的布鞋。
    他猛地转身,冲出大帐。
    像个疯子一样在黑夜的营地里狂奔。
    “活了!铁柱活了!”
    “阎王爷不收咱的命了!”
    消息像长了腿的旋风。
    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大秦兵营。
    ……
    咸阳城外。
    皇家医学院的红砖大楼后院。
    气温闷热潮湿。
    几百个巨大的玻璃发酵罐排成长列。
    罐子里盛满黄绿色的培养液。
    那是从烂甜瓜和发霉的玉米棒子上提取的原始青霉菌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腐发霉气味。
    呛得人胃里直反酸水。
    学徒们戴着厚厚的麻布口罩。
    把发酵好的液体倒进大木桶里。
    加入提纯的木炭粉,用长木棍拼命搅拌吸附。
    然后倒进少府打造的简易手摇离心机里。
    “摇!”
    几个膀大腰圆的力士疯狂转动铁摇把。
    生铁齿轮咬合,发出震耳欲聋的咔咔声。
    黄水在离心力下被强行分层。
    这里没有无菌室。
    全靠把一切器具丢进锅炉里用高温沸水熬煮。
    用高浓度的烈酒反复喷洒洗手。
    一瓶瓶淡黄色的青霉素粉末被提取出来。
    装进密封的玻璃小瓶,塞紧橡胶塞。
    打上红色的火漆蜡封。
    装箱,封死。
    搬上等在院子外面的四轮燃油卡车。
    发动机轰鸣。
    顺着平整的水泥公路,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和各地的伤兵所。
    大秦的百万大军,彻底沸腾了。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
    战场上刀枪划破一点皮。
    只要沾了马粪泥水,人就会发烧打摆子。
    眼睁睁看着伤口烂穿见骨。
    两三天就死在破草席上,军医只能抓两把草木灰干瞪眼。
    军中的伤亡,有七成是死在伤口感染上。
    现在变了。
    只要在战场上没被大炮炸成碎肉,没被一枪爆头。
    抬进营帐。
    军医拿着玻璃管子扎一针黄水。
    睡上两天。
    伤口结痂,就能下地端着海碗啃红薯糊糊。
    安全感像是一剂最猛的烈药。
    在大秦军营里疯狂蔓延。
    士兵们摸着腰间的黄铜子弹袋,看着营帐里码放整齐的玻璃药箱。
    底气足得能把天顶个窟窿。
    对那位天帝的崇拜,成了刻在骨血里的死执念。
    他们是大秦的兵。
    是打不死的人形凶兽。
    谁要是敢在酒肆或者大营里,说天帝半句不敬的话。
    都不用长官发话。
    旁边的几个老兵能当场把他按在地上,徒手活撕了。
    大秦的热武器刀锋。
    在这一刻,抹上了让全世界绝望的不死毒药。
    ……
    半个月后。
    咸阳宫,内阁大殿的后堂。
    几盆无烟炭火烧得通红。
    驱散了深秋的刺骨寒气。
    扶苏坐在黑漆木椅上。
    手里翻着一卷刚送来的西域铁路进度表。
    大腿内侧的旧伤在干热的屋子里微微发麻。
    他没去抓。
    大门推开。
    冷风卷着一片枯树叶钻进大殿。
    一名军医激动地拿着一瓶淡黄色的青霉素药剂,跪在扶苏面前:“天帝,有了此等仙药,我大秦将士的命,阎王爷再也收不走了!”扶苏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案卷:“命保住了,现在,该把全球的钱袋子扎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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