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大秦步卒正在海滩上建立营地,丛林边缘突然钻出了一群脸上涂着红色油彩、拿着原始黑曜石长矛的土著。他们惊恐地盯着那些喷吐着黑烟的大船。
这群人光着脚。
脚掌在粗糙的树皮和烂泥里磨出厚厚的老茧,沾着湿黏的黑土。
腰间胡乱围着半张剥下来的美洲豹兽皮。
血腥气混着常年不洗澡的酸臭,随风飘在阔叶林边。
带头的土著首领头上插着三根艳丽的蓝色鹦鹉羽毛。
羽毛在海风中乱晃。
他瞪圆了眼珠子,瞳孔里倒映着海面上的怪物。
那不是独木舟。
那是上百座黑色的生铁高山,死死压在水面上。
粗大的铁管子正往天上吐着滚滚黑烟。
把热带毒辣的太阳都熏成了灰黄色。
首领张开嘴,干裂的嘴唇渗出血珠。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他想不明白,石头和铁是怎么浮在水上的。
这超出了他脑子里那点原始的常识。
没有木桨,没有风帆,大山能在水里吐烟。
沙滩上。
大秦的士兵正在拉铁丝网。
粗壮的木桩被沉重的大铁锤砸进沙子里。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土著们心惊肉跳。
秦军士兵穿着冷锻精钢防弹甲。
银灰色的甲片咬合严密,没有一丝缝隙。
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在铁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冷光。
晃得土著们眼睛发酸,眼泪顺着眼角流进红色油彩里。
一个在铁丝网边巡逻的关中老兵停下脚。
他吐掉嘴里嚼没味的干草棍。
草棍掉在沙子上。
老兵没拔刀,单手把背上挂着的后膛步枪摘了下来。
木质枪托抵在肩窝里。
黑黝黝的线膛枪管平平端起。
隔着五十步,对准了树林边那个插羽毛的野人。
老兵脸上没有表情。
在海上漂了几个月,吐得胃酸都空了,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几只没穿衣服的猴子,引不起他的杀心。
土著首领感觉到那根黑铁管子指着自己。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双手死死攥着黑曜石长矛。
木柄被掌心的冷汗浸透,滑腻腻的。
他往前迈了半步。
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咔嚓。
“瓦拉瓦拉!”
首领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怪叫。
双手高高举起长矛,在头顶胡乱挥舞。
试图用这种原始部落的恐吓方式,吓退海滩上的外来者。
声音发颤,尾音劈了叉。
身后的几十个土著跟着举起石斧和木棍。
怪叫声在丛林边缘响成一片。
大秦的营地里,连个回头看热闹的都没几个。
工兵继续砸木桩,火头军在远处架起大铁锅烧热水。
一名大秦校尉踩着沙子走过来。
精钢战靴踩在贝壳上,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他停在铁丝网前。
看了一眼这群连铁器都没见过的野人。
校尉伸手掏了掏耳朵。
弹掉指甲盖上的耳屎。
“吵死了。”
他冷哼一声,脸皮上透着一股不耐烦。
长公子下了严令,这片新大陆上的野人全是挖矿的上好牲口。
活着的牲口才值钱。
不能随便杀。
校尉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一排。”
声音冷硬,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五十名大秦步枪手迅速靠拢。
排成一列横队。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右手拉住枪栓。
猛地往后一拽。
“咔哒!”
整齐划一的金属清脆撞击声。
黄铜弹壳退出的声音。
新子弹推入枪膛。
闭锁。
枪口齐刷刷地抬高四十五度。
对准了碧蓝色的美洲天空。
校尉的手用力往下一挥。
“放。”
食指扣下扳机。
撞针狠狠击发底火。
“轰——!”
五十把后膛步枪同时爆发出雷霆怒吼。
火舌从枪口猛地喷出一尺多长。
刺目的火光在白天依然清晰可见。
浓白的硝烟瞬间炸开。
在秦军阵前形成了一道厚实的白墙。
刺鼻的火药硫磺味顺着海风,直接扑向了丛林边缘。
枪声在广阔的海滩上回荡。
撞进身后的密林里,激起无数重回音。
林子里成千上万只色彩斑斓的金刚鹦鹉和巨嘴鸟。
被这声巨响吓得炸了窝。
扑棱棱飞上半空,像一团五颜六色的乱云。
几片绿色的羽毛打着旋落下来。
土著首领的怪叫卡在了喉咙里。
他觉得自己的两边耳朵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耳膜嗡嗡直响,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
他手腕一软。
黑曜石长矛从手里滑落。
砸在石头上,脆弱的黑曜石直接磕碎了一个角。
首领双腿失去了知觉。
“扑通。”
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重重砸进沙坑里。
脑子里全被这雷霆万钧的巨响震成了一锅浆糊。
能喷吐白烟。
能召唤天雷。
穿着发光的银色鳞片铠甲。
土著脑子里的古老神话瞬间活了过来。
羽蛇神。
预言里从天而降、带来毁灭和新生的神明。
原来神明长着黑色的头发,手里拿着会打雷的铁管子。
首领把脑袋死死贴在泥地上。
红色的油彩蹭在烂树叶上,糊成一团脏污。
他双手扒着泥土,像一条狗一样往前爬。
爬出丛林的树荫,爬上海滩的白沙。
他一边爬,一边发出凄厉的哭音。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敬神的咒语。
他身后的土著像被一柄大锤砸中了脊梁骨。
齐刷刷地瘫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跟着首领趴在沙滩上,连头都不敢抬。
首领爬到铁丝网外。
从腰间解下一个用藤条编织的粗糙网兜。
双手托着,高高举过头顶。
头依然死死埋在沙子里,根本不敢看秦军的靴子。
藤兜倾斜。
“哗啦啦。”
一堆黄澄澄的物件,顺着藤条缝隙滚落出来。
砸在雪白的沙滩上。
刺眼的金光在阳光下漫射。
纯金打造的粗大项圈。
雕刻着太阳神纹路的厚重金盘。
没经过精细打磨的原始金手镯。
还有几块拳头大小、沾着泥土的狗头金。
在这片大陆上,黄金只是用来祭祀神明的漂亮石头。
多得像河沟里的鹅卵石。
但放在大秦。
这是支撑帝国工业机器运转的血脉。
校尉走过去。
生铁战靴踩在沙子上,停在土著首领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价值连城的黄金。
没有震惊,也没有狂热。
大秦的国库里,罗马和巴比伦抢回来的金砖已经堆成山了。
这点东西,提不起他的兴奋劲。
他弯下腰。
战甲叶子互相挤压,发出沙沙声。
大秦校尉随手抓起一把土著献上的纯金手镯,嫌弃地掂了掂:“公子说了,这片大陆遍地是金银。传令下去,把这些土著全编成矿工,大秦的战舰不能空着肚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