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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光暗平衡(第1/2页)
奥特之王跨越星海而来时，他周身的光芒比往常黯淡了几分。
那是一种长途跋涉后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状态。
那道银色的身影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在一片悬浮着无数碎裂星骸的虚空中缓缓落下。
祂的目光越过那些漂浮的宇宙残片，落在了不远处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
诺亚静静地悬停在虚空之中，双翼微垂，身体的轮廓被一层柔和的白光包裹着，像一枚被固定在时间缝隙里的琥珀。
祂的姿态依然从容，但奥特之王与祂并肩而立了这么多年，已经足够熟悉祂身上那些微妙的变化。
那双白色的眼眸深处，此刻正泛着一层极淡的、像被稀释过后的疲态。
“不去帮助那个小家伙吗？“奥特之王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一颗石子被投入深湖后荡开的涟漪。
他没有点名道姓，但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诺亚缓缓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像拒绝、更像是一种“做不到“的无奈：“你去吧。我实在是难以支援。“
奥特之王侧过头，目光在诺亚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看到了诺亚周身那层白光中分布着的、极其细密的能量线。
那些线从诺亚向外延伸，通向那些肉眼无法直接观测到的、散布在无数个不同宇宙角落里的“分身“节点。
每一根丝线都维系着一个正在面对异生兽灾害的文明。
“你的损耗已经积累到这种程度了？“奥特之王的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确认后的沉默。
“积少成多。“诺亚简短地回答，“每一个宇宙中的每一场战斗，我都分出了一线注意力去照看。
如果我现在强行召回那些分散出去的力量，集中起来倒也不是做不到。
但那些正在被异生兽围攻的文明，可能会在力量撤回的间隙中失去最后的屏障。“
奥特之王淡淡地看了诺亚一眼。
没有再说劝说的话，因为祂清楚诺亚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已经经过了祂自己所能承受范围内的最周密计算。
奥特之王转回身，准备朝着那个方向迈出一步，然后出发。
但祂刚抬起脚，便被诺亚的一道话音轻轻拦了下来：“等一下。“
奥特之王停住，转身看向诺亚。
此刻对方那层银白色的光芒中，掠过了一丝他很少见的凝重。
那种凝重甚至比方才谈及异生兽灾害时更深。
“格里姆德的气息不对劲。“诺亚说，“你感觉到了吗？“
奥特之王微微一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自己的感知铺展开来。
这感知准确地落在托雷基亚体内那一团被封印在混沌深处的古老气息上。
那股气息向来潜伏得很深，像一头蛰伏在深海底部的巨物，只有偶尔翻身的时刻才会释放出一丝残存的力量波动。
但这一次，当奥特之王的感知触碰到那股气息时，他明显地察觉到了“更多“。
那团气息的密度、强度、以及它向外渗透的活跃程度，都比上一轮他感知的时候整整高出了一截。
这种变化并不剧烈，但如果放在格里姆德这种级别的存在身上，任何“增长“都值得引起最高级别的警惕。
奥特之王的眉头微微收紧。
他没有声张，而是立刻调动起自己的力量。
那双红色的眼睛深处，一层流动的金色光晕迅速闪过，那是他“全视“能力的启动标记。
他的目光穿透了当下的时间层，向过去回溯、现在、未来推演，在时间线的表层和深层之间快速搜寻着因果关系的锚点。
片刻之后，他收回了目光。
那双眼睛中的金色光晕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方才更加沉静、却也更加复杂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了一句。
诺亚等待着他开口。
奥特之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像是一个即将讲述一段漫长往事的人需要先找一个合适的站姿。
他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星空中缓缓展开：“还是那条规矩，格里姆德在混沌之初定下的光暗平衡法则。“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接下来每一句话的落点是否准确：“现如今的格里姆德虽然被托雷基亚利用着，但托雷基亚表面上声称自己追求的是混沌。
言语上他总在说‘我属于混沌‘，可实际上他做过的事情，全部都在为黑暗那一方添柴加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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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为在光暗平衡的天平上，已经被归类到了黑暗的一侧。“
“正因为光明的力量在近年过于庞大了，按照那条规矩，黑暗的力量就必须得到相应的补充。
这就是为什么格里姆德的气息开始增长。
它只是被动的、按照那套远古的协议自动填充被消耗的缺口。“
奥特之王说完这些，语气中那份讲述的平静带上了一丝轻微的停顿，然后他的声音转向了一个更古远的方向：“但问题在于，为什么光明的力量会保持如此长时间的绝对优势？
按理说，平衡应该会更快地自我修正才对。“
他看了诺亚一眼，诺亚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在宇宙开辟之后的极早期，那颗原始星火刚刚燃起的时代。
诞生的第一位生灵，是雷布朗多星人。“
奥特之王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周围的虚空中似乎掠过一层极细的、像寒意一样的波动。
“那家伙的力量空前绝后。
他在巅峰时期一度统治了多元宇宙的大半疆域，麾下的怪兽军团覆盖了数以亿计的星系。
那一时期，黑暗势力的庞大程度是光明根本无法企及的。
光明阵营当时连自保都困难，更不用说抗衡。“
“那条规则见状，便开始运作。
但它无法直接削弱雷布朗多星人的力量。
因为祂本身就是这条规则所定义范围内的‘黑暗顶端‘。
规则只能换一种方式：它作用在雷布朗多星人本身。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破坏平衡，于是规则悄然地在雷布朗多星人身上施加了一种无法被感知的压力。
那种压力并不致命，但会一点一点地磨损他对外界的控制力，让他的统治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奥特之王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复杂的东西：“后来雷布朗多星人陨落，光明阵营才得以喘过气来，逐渐发展成今天这个局面。
现在的光明势力之所以看起来这么强大，是因为在雷布朗多星人统治的那个时代，光明被压制得太久了。
如今它只是在按照那条规则所允许的范围内，缓慢地、自然地恢复。“
诺亚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奥特之王的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回诺亚的面容上：“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如果雷布朗多星人重新出现在现在这条时间线上，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等诺亚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那么现在这条时间线上的格里姆德之力会停止增长。
因为黑暗势力中突然多了一个巅峰级别的存在，平衡会立即被打破。
而为了补偿。
那条规则会反过来削弱格里姆德的增长，与此同时，让光明阵营中多出一位足以与之抗衡的存在。“
他微微压低了声音：“那是雷布朗多星人和黑暗路西法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所以他们选择了一个更隐蔽的办法，他们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线。“
诺亚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
奥特之王继续道：“雷布朗多星人回到了他自己的时代，同时带走了林凡的家乡。
所以林凡是不得不过去的，他必须回到过去那条时间线，去阻止雷布朗多星人，或者说至少去形成一个对峙的局面。
而林凡到了过去后，他自身的光明之力会与雷布朗多星人形成一对一的平衡。
那是一种稳定的、暂时的平衡。“
“但如果我再回去——“奥特之王说到这里，自己摇了摇头。
“那就会变成两位代表光明的存在同时出现在过去那条时间线上。
天平会再一次失重，而这一次失重的后果会非常具体。
雷布朗多星人麾下的某头怪兽，可能会在规则的作用下被增幅到极为离谱的程度。
那种增幅是规则直接赋予的，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抵消。“
诺亚的目光微微下移。
“所以现在谁都不能去支援他。反而，我们两个都得留在这里。
盯着托雷基亚体内的格里姆德。
如果它有任何异常增长或外泄的迹象，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干预，否则平衡可能会从我们这一侧先崩开。“
奥特之王抬头看了看远处那片被星光染成深蓝色的虚空：“最终还是无法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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